“觉到了吗？月光像轻纱一样从天下飘下来，慢慢地落在你手中，你的手里好象托着一团银的光，在你手心里慢慢地动，顺着你的手指隙轻轻地下，像闪着银光的沙在地上，慢慢地淌开，慢慢地淌到你的周围，把你边的一切都染成了银。你来觉觉，你手心里的月光，慢慢地，用心来觉，你的手心里动着一团银的光，觉到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轻轻缓缓，带着某力，慢慢地把我带一个梦幻的世界。我仿佛真的看到月光不住地落在我手中，在手心里动，慢慢地往下淌，到地上，慢慢地汇成一条银的河……

梦幻中，清冷的月光慢慢有了温度，的，从我的手心上移，顺着手臂慢慢游移到我的肩，再顺着我的颈来到耳边，温温，与我的耳朵厮磨，再慢慢地游到我的上。

好久好久，我才意识到颜大夫在吻我……

第三十三章

事后回想起来，那天夜里发生的一切都像在梦。

颜大夫吻我，我没有拒绝，跟个木似的让他吻。等李千山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梦。

石桌被李千山一掌打得裂开。后来听江德卿说他的手掌都血了，了好几天。

当时我傻乎乎地坐在颜大夫上，听着掌风从耳边落下，然后是石桌的裂开倒地沉闷的声音。

李千山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也不吭声，就那么站在我们面前。颜大夫慢慢地松开我，轻声说：“你的手血了。”

李千山也不声，站了一会转便走，颜大夫跟了过去，走几步后说：“方棣，带你哥回去。”

我这才知棣也来了，刚才颜大夫吻了我那么久，我也没有异样，此时心猛地加快。

我不知他在什么方向，侧着仔细听他的气息，“棣，你在哪？”

我听不到棣的声音，迟疑地问：“棣？你在不在？”

还是没有。

看来我被单独留在院里了。

我站立半晌，然后伸手，想着刚才颜大夫抱我来时走的路，慢慢地往前走。

这是树，这是石凳，这是店老板的，！──，上有刺，扎痛了我的手指。这是院中的一个小石，我被它绊了一下，跪倒在地。

慢慢地爬起来，心中酸痛，没有人照顾，我竟连一个院也走不去了。

稳下心神，仔细听着黑暗中传来的各声音，有呼噜声，在我的左手边，我侧着，顺着声音慢慢走过去。

一双冰凉的手无声无息地拉住我的手，我一惊，上又认这是棣的手。

他的手凉得和冰一样，上散发的气息也显得十分陌生，冷漠。

冰凉的觉一直传到我的心里，让我的越来越冷，一颗心也不住地下沉。

他一直都在，就这么看着我无助地在黑暗中摸索，跌倒，他也看到我坐在颜大夫的怀里，看到了……

我冷得厉害，牙齿都咯咯捉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