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箴形容憔悴到众人害怕的地步，医馆已经很久没有去了，他每天便是站在门外不知看什么想什么。

颜箴自始自终一直守在我边，到了医馆关门的时间，把我再带回谷中。

一会，颜箴平静地说：“方槐，我又不是病人，你拉我的手什么？快好好给这位病人看病，别人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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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箴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发，静静地站着。

如今他天天站在断崖边，我怕死了他会不小心掉下去，每天都壮着胆跟着他，拉着他的袖，陪他站，站到最后，我的都了。

我在这山幽谷中与世隔绝了两年，与家人隔绝了两年，时间久到我以为他们忘记了我。

我着泪伏在颜箴怀中，双手地搂住他的腰。

我被关在门外，又不敢听他们说话，只好用拐杖探着路，慢慢地走开，终于不敢一个人走远，坐

我想着来神医谷时他骂我的那一天，他一时控制不住说了他和李千山的纠葛，让我明白他与李千山之间的情怨纠结。李千山当时还未娶正妃颜箴已经痛苦不堪，如今亲耳听到李千山婚礼的情况，颜箴的心里该是怎样的心如刀绞。

我想着初识李千山和颜箴时的情景，他们一路护送我和棣回家，路上棣的无理取闹，江德卿的忍气瘪屈，李千山的狂放佻达，颜箴的斯文温和，我的别扭任，一路上打打闹闹嘻嘻哈哈，那一段时间现在回想起来是多么开心闹。只是景难长久，转即逝，我和棣的无奈分离，颜箴和李千山的情怨缠，如今天涯遥远，天各一方。李千山的婚礼风光无限闹非凡，却不知斯人贪享乐的同时，能不能记起神医谷还有一个人形单影孤。

我答应了。净手，换衣，焚香，捧琴，跪于几前，调弦转轸，弹起长门怨。弹了一会，颜箴说：“别弹这个，你给我弹一曲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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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一天，一向神龙不见首尾的神医谷主来到我们的住。

再加上颜箴现在情绪低落，每夜我都能听到他辗转床榻或是披衣门的声音，有时他便在门外一站便是好久，等我睡了一觉醒来听不到室内他悠长的呼，才知他一直在门外没有回屋。

病人纳闷地问：“大夫，这个小哥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哭起来了？”

我的心里一直堵着，时不时地泪。晚上到了只有我们俩人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拉着他的袖颤声叫：“颜大哥。”

第四十一章

原来痛到极，连泪也不来……

一只手轻轻地覆在我手上，止住我的琴声。我被颜箴慢慢地拉到他怀里，两只手地搂住。声音从我上方传下来：“方槐，别动，让我抱一会。”

从颜箴上再想到自己，自己也是上不该也不能上的人，自己的情路比颜箴应该更加难走，前途更是渺茫。

我听到谷里其它人议论不知颜箴为什么一下瘦得这么厉害，有的人来问我，我只有推说自己不知。

冷得冰一样的手把我的手从他手上拿开，轻轻地放在病人手腕上。

颜箴轻声说：“方槐，你会弹琴，去给我弹一曲。”

颜箴说：“没有事，他哭。”

我愣了愣，想着这时刻，如何弹那些兴的曲？心中想着有哪些听起来让人兴的曲谱，一时想不起来，手指轻推慢，弹的曲还是长门怨。

我对李千山充满了怨念，对颜箴充满了同情。

我和他住的地方前方十几丈是一个断崖。我刚来的时候他曾经带我到断崖边上，很可惜的说如果我的睛能看见东西，那我便能看到世上最的景。当时我站在悬崖边上，听得山风呼啸，也不知底下有多，吓得躲在颜箴背后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