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你几岁？”

“十三。”跟这场漫长的战争相等。

松亚杰沉了沈眸，抚着她的发丝。“绮璐，你和家人走散了吗？那些军人——”他小心地探问：“让你到害怕吗？”

她摇首，没说话，片刻过后，松亚杰听见脆弱的泣，更加将她拥。“没事了、没事了——绮璐——”他不再提问，昂脸庞，盯着手电筒光源。他希望她没遭伤害，但他不确定——

这场十三年的战争，目前没有结束的迹象，原本还算平和的首都，不久前也烽烟四窜，反叛军在各国下令撤侨的日全面攻第一大城，展开连串轰炸，听说死了很多外侨，首都的机场、港全被反叛军接封锁，他们拒绝谈判，国际援军营救使节与侨民，困难重重，每天都有重要人士被暗杀……

那个九月初的傍晚，她不知闯家里的是哪一方的军人，或者是盗，只知母亲匆匆上楼，说父亲已经死了。母亲牵着她走密从后院离开家门，她看见邻居家——某国大使宅第——已陷火海。母亲拉着她一直跑，枪声在她们后面铺天盖地地接近。过了一座桥，母亲实在没办法了，就把她往桥下推，她落时，听到桥上的枪响和女人的惨叫。

湍急的冲去了恐惧与知觉，她忘记哭泣，脸庞全是冰冷的河。将她从河里拉上岸的是一群难民，他们拿走她上早已毫无意义的宝石项链，让她跟着他们逃难，直到她落单，被那群武装人员碰着——

她的双脚由于过度行走奔跑，起了泡破，膝盖也有跌倒造成的伤……

松亚杰闭，伸手关掉手电筒，心想，回医护营后得让师长们帮绮璐更确的诊断。

佟绮璐被松亚杰和安秦带回无国界慈善组织驻扎的土木结构矮平房聚落，这地区原是个小村镇，周遭有稀疏树林、平原农地，经历战成了半废墟，居民跑光了，无国界组织驻后，修整为战地医护营。急诊间位在几幢木屋围合的中心广场，本来天的环境搭遮厚帆布天，提供急症伤病患于此接受迅速诊疗。他们回来时，这急诊间里吵吵闹闹，不断有人凄惨哀号，听说，有几台载运难民的卡车被炸翻，伤者无数，组织成员已经从早上忙到日落。

烧焦味、血腥味、药味饱胀在青灰的杂光影中，一幕幕隔帘里，每张简易诊疗床或行军床均躺卧伤患，不少伤者甚至席地而坐地接受治疗。

安秦眉皱凝，颇无奈，瞧一抱着佟绮璐的松亚杰。“没有床位。”这女孩发烧，他们也不能把她随便放在地上。

松亚杰旋足，离开急诊间，走过三幢人满为患的病床房，组织人员的休息木屋。

“你们回来了？”

一门，门后古典锻铁笼里的鸟儿拍翅怪叫两声，一个小伤患坐落临墙的桌前，克难地在这医疗材不足的值夜室接受额伤合。

“现在还不能休息。”很会听脚步声辨人的师长杜罄，不用回就知是他们两个小辈。“亚杰、安秦，喝过后，上去支持——”

“罄爸，我们捡到一个女孩，她可能遭到严重的伤害。”安秦打断杜罄的指派，走到与方桌一臂距离的小床铺，整理好枕被。

“安秦，你去找我母亲过来。”松亚杰将陷半昏迷状态的佟绮璐放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