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迈着麻木的双，蹒跚地走开。几天以后，他仍忘不了这次烈的嗅觉经历，每当他猛

然间忆起此事时，他就像念咒语一样自言自语地说“木，木”。

他就是这样学习说话的。对于那些表示无气味的词，即那些象的概念，首先是理

德方面的概念，他学起来最困难。他记不住这些词，常常混淆起来，直到成年了仍不喜

运用这些词，并经常用错：正义，良心，上帝，乐，责任，恭顺，谢等等——它们究竟

表达了什么，他不明白，永远捉摸不透。

另一方面，格雷诺耶心里收集了许多嗅觉方面的概念，不久，利用通行的语言来表示这

些事，便已经显得不足。没多久，他不光是嗅木的气味，而且能嗅各木，即械木、

橡木、松木、榆木、梨木、旧木、新木、烂木、发霉的木、长满苔踪的木，甚至

个别木块、木片、木屑的气味——这些木，别人用睛都难以区别，而他用嗅觉却能清清

楚楚地分辨来。对于其他东西，情况也类似。加拉尔夫人每天早晨给她代养的幼儿喝的那

白饮料，人家都统称为，然而照格雷诺耶的觉，每天的气味各不相同，而是

照其温度，是哪母的，这母吃了什么饲料，人家留了多少脂在里等等情况

而异的……是由上百个别气味组成的、五光十的、每分钟甚至每秒钟都在变化并形成新

的混合的气味单位，例如“火的烟”，它同样只有那个名称“烟”……土地、地方、空气，每一

步、每一气都增添了别的气味并因此有另一特征，然而它们仍只是用那三个简单的字

来表达——世界上气味的丰富和语言的贫乏之间所有这些荒诞的不协调，使格雷诺耶对语言

的义产生了怀疑；而他只是在迫不得已与别人往时，才勉使用语言。

格雷诺耶六岁时通过嗅觉已经完全掌握了他周围的一切。在加拉尔夫人家里没有哪样东

西，在北面的夏鲁纳大街没有哪个地方，没有哪个人，没有哪块石、哪棵树。哪株木或

哪个木栅，没有哪个小地段，他通过嗅觉不认得、不能重新认来以及不是嗅过一次就牢牢

记住的。他已经收集了一万、十万特殊的气味，并能清清楚楚地加以区别，随意加以支

。他重新闻到这些气味时，不仅哪拥施扶、而且当忆起这些气味。事实上又闻到了这些气

味。不仅如此，他甚至能通过自己的想像掌握气味间的重新组合技术，自己创造现实中

本不存在的气味。他仿佛通过自学掌握了气味的庞大词汇表，这些词汇使他可以随意造大

量的新的气味句来——而他能到这，恰恰是其他孩使用人家辛辛苦苦输给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