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跟随着少年的指，落到货架里一个瓶上，这只瓶装着一灰

黄的香脂。

“苏合香？”他问。

格雷诺耶。“是的。就在这里面。苏合香。”随后他像是一阵痉挛发作，

全蜷缩起来，前南地念着“苏合香”这个词，至少有十多遍：“苏合香苏合香

苏合香苏合香…”

尔迪尼把蜡烛转向这个念叨着苏合香的小个，心想：他要么是着了，

要么是个骗，或者是一个天才。因为用所说的材料正确合成产“阿耳与普

绪喀”，这是完全可能的，甚至有极大的可能。玫瑰油、丁香和苏合香——这

三成分他今天找了一个下午，但是没成功；其他成分可以同它们合——他相

信自己已经认识到这些成分——犹如一片糕属于一个丽的圆糕那样。现在

只有这样的问题：把这些成分合起来究竟得什么样的确比例。为了清楚

这个比例，他——尔迪尼——一连数天不得不行试验，这是一可怕的工作，

比单纯鉴别成分更难办，因为这工作需要测定，需要称量和记录，而且需要特别

小心，因为一不留神——滴抖动一下，在数滴时数错了——就会导致失败。

而每次失败要浪费许多钱，每次的混合相当于一小笔财产……他想试试这个少

年，便问他“阿耳与普绪喀”的准确分式。倘若他知分式，一克一滴都

不差——那么他必然是个骗，必定是通过某方式把佩利西埃的方骗到了

手，以便在尔迪尼这儿找个工作。如果他只是大致上猜来的，那么他是个嗅

觉特灵的天才，而作为天才就会激起尔迪尼莫大的兴趣。谁知会不会动摇尔

迪尼放弃这个商店的决心！他觉得，就香而言，佩利西埃的香对他是无所谓

的。即使这少年给他搞到多少升香，尔迪尼梦也不会想到用这香来洒

维拉蒙特伯爵的西班牙革，但是……但是一个人一辈是个制作香的专家，

一辈尽在忙于调香料，毕竟不是为了一个钟一个钟地丧失他的全专业

情！此刻他兴趣的是，清这该死的香的分式，并且一步去研究这个

可怕的少年的才能。他刚才竟然从自己额上嗅了一香味。尔迪尼想知，

这究竟是什么原因。他对这非常好奇。

“年轻人，看来你的鼻灵。”他在格雷诺耶停止念苏合香之后说，并

且退回到工场里，小心翼翼地把放在工作台上的蜡烛灭，“毫无疑问，鼻很

灵，但是……”

“我的鼻是黎最灵的，尔迪尼师傅，”格雷诺耶截住话说，“我认

识世界上的一切气味，认识黎所有的气味，其中只有少数我说不其名称，但

我可以学习它们的名称，所有有名称的气味，这并不太多，不过几千，我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