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有一个制袋伙计刚死于

肺病，他把他睡了两个月、此时准备送去烧掉的床单偷来。这床单饱了制袋伙

计本人的油脂，以致它能像本取香的油膏那样把他散发的气味收下来，并直

接行分离。其成果仿佛像个幽灵：在格雷诺耶的鼻底下，那个制袋伙计嗅觉

上又从酒溶里死而复活了，尽由于独特的复制方法和他的疾病的大量瘴毒

使之变得虚幻缥缈，但是他却明显地以个人的气味形象在室内飘动：一个三十岁

的小个男人，发金黄，大鼻，四肢短小，脚扁平呈酪，生大，

情暴躁，腔有霉烂气味——这个制袋伙计不是男，从气味上来看，不值

得像那只小狗一样长久保存。然而格雷诺耶还是让他作为气味之魂在自己小屋里

飘了一整夜，反复地嗅着，内心充满地能左右另一个人的气味之情，到幸福、

满足。第二天，他才把它倒掉。

在冬天的日里，他还了一次试验。一个哑女叫在城里行走，他给

了她一个法郎，叫她在自己赤的肤上披着各油脂混合理过的破布呆了

一整天。罗实证巩在接受人的气味芳香。羊羔肾脏油脂和经过多一次提纯的猪与

的油脂2乃：3的比例混合，再加少量摄取了人的气味的芳香油最合适。

格雷诺耶完这件事就罢手了。他放弃了完全占有某个活着的人，放弃了用

他制作成香的念。若是这么，就得冒风险，而且也不会增长新的知识。他

知自己已经掌握了行摄取一个人的香味的技术，重复证明这本领是没有必

要的。

他觉得人的香味本也是无关要的。人的香味他完全可以用代用品来仿

制。他所追求的是某些人的香味：即那些激起情的极其稀少的人的香味。这些

人是他的牺牲品。

第三章（2）

一月里，阿尔努菲寡妇和她的大伙计多米尼克·德鲁结婚了。这样，德鲁便

成了手制造师傅兼香专家。他们设盛宴招待行会，设便宴招待伙计。夫

人为自己公开同德鲁合睡的床购买了新的床褥，从橱里拿她五颜六的服

装。其他的一切都是旧的。她保留了阿尔努菲这个好听的老名字，保持完整的产

权，控制商店的财务，掌握地下室的钥匙；德鲁每天则完成生活义务，随后就

喝酒恢复神。格雷诺耶虽然现在是第一伙计，是唯一的伙计，活挑重担，

但所得的报酬依然菲薄，伙简单，居住条件简陋。

这一年开始时，大家忙着大量黄的山扁豆，忙着风信、紫罗兰和令人

陶醉的仙。在三月的一个星期天一一格雷诺那到达格拉斯大终一年了一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