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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为一个个的个体,而是想象为更高原则的组成部分,以理想主义的方式把
她们各自的特性设想为融化起来的一个统一的整体,那么由这样的马赛克彩石拼
成的图画无疑是美的图画,而从这图画产生的勉力,已经不再是人的,而是神性
的勉力。(正如我们所看到的,里希斯是个对亵渎神的结论并不畏惧的具有开明
思想的人。假如他不是从气味范畴,而是从光的范畴来设想,那么他离真理确实
非常近!)
假设——里希斯继续想着——凶手是这样一个美的收藏家,正在画着一幅完
美的图画,尽管这幅画只是他脑袋生病而幻想出来的;另外,假设他同实际上显
示出来的情况一样,是个有最高审美观和审美方法的人,那么不能想象,他会放
弃构成那幅画的最珍贵的组成部分,而这部分在世上是存在的,即放弃洛尔的美。
他迄今为止的凶杀作品_,缺少了她便一文不值。她是他的建筑物的最后一块砖
石。
里希斯在得出这个可怕的结论时,正身穿睡衣坐在床上,为自己变得如此安
静而感到奇怪、他的身子不再颤抖了、几星期来折磨他的那种不明确的恐惧消失
了,并且让位给具体而危险的意识:凶手的追求目标显然是洛尔,从一开始就是:
其他一切凶杀只是这最后一次最重要的凶杀的附属物。虽然迄今尚不清楚,这些
凶杀究竟有何物质上的目的,它们是否有这样的目的_,但是最根本的方面,即
凶手系统的方法和理想的动机,里希斯早就洞察出来了!他思考得越久,这二者
他就越喜欢,他对凶手也就越发尊敬——当然是马上像从一面明亮的镜子反射到
他自己身上的一种尊敬,因为他,里希斯,毕竟是曾以自己细致分析的理智识破
对手诡计的人!
假如他,里希斯本人是凶手,具有凶手同样狂热的理想,那么他也不会采取
与凶手迄今的做法不同的行动,而且也会像他一样全力以赴,通过杀死美丽无双
的洛尔,未圆满完成自己的疯狂事业。
这最后一种想法他特别喜欢。他能够在思想上设身处地替他女儿未来的凶手
想一想,这就使他远远地胜过了凶手。因为可以肯定,凶手即使无比聪明,也无
论如何不可能设身处地为里希斯想一想——即使可能,他也肯定预料不到,里希
斯早就设身处地替他这凶手想过。归根结底,这同做生意并没有什么不同——作
必要的修正,这是可以理解的。识破了一个竞争者的意图,就是胜过了这个竞争
者;就再也不会上他的当耳,他叫安托万·里希斯,诡计多端,具有一个战士的
天性。法国最大的香料贸易。他的财富和第二参议的职务,毕竟不是因为恩赐而
落入他的怀里的,是他通过斗争、抵抗、欺骗得来的,当时他及时地看到了危险,
机智地猜到了竞争者的计划,把对手排挤掉了。他未来的目标、他的后代的权力
和贵族化,他同样会达到的。他将挫败那个凶手,那个争夺洛尔的竞争者,而这
只是因为洛尔也是他里希斯自己计划的大厦的最后一块石头。他爱她,不错;可
是他也需要她。为了实现他的最大的野心,他所需要的绝对不能让人夺走,他要
用牙齿和手来保住!
现在他觉得舒畅些了。在他成功地把自己夜间关于与这恶魔斗争的思考降至
商务上的竞争之后,他感到充满朝气的情绪,也就是自负在控制着他。最后一点
恐惧心理已经克服,像折磨一个年老体弱的人一样折磨过他的沮丧和郁郁寡欢的
忧虑感觉已经消失,几星期来一直笼罩着他的忧郁预感的云雾已经消散。如今他
又在熟悉的地域上,感到经得起任何挑战了。
他轻松地、几乎是愉快地从床上跳起来,去拉系铃的带子,吩咐他的睡眼惺
松、踉踉跄跄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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