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样也比不上饥辘辘地时候能够享用一顿妙的。

“恩，你说得对，忙了半天之后吃些乎乎的东西，确实很舒服。”我大快朵颐地嚼着沪式红烧，称赞。

卓一清听了这句恭维话里的诚意，兴得面发红。“那我可要去告诉所有喜你的女人，去你心里的那条路真的要经过你的肚。”她挪揄着，从咖啡杯的杯缘上冲着他直乐。

我威胁似地眨了眨睛，她天真地笑起来。只好耸耸肩，姑且承认她是在开玩笑。“哪有什么喜我的女人，整个上海最多能找一个，还‘所有’呢……”

卓一清想到他房间里那幅结婚照，别有意地笑了笑。她在啜饮咖啡，那样看上去像一个无懮无虑的喜恶作剧的十岁少女，丝一般厚密的柔发在脑后梳成一尾辫，笑嘻嘻的嘴没有涂抹红。当她微微躬把杯送回托盘里去的时候，尾辫一晃晃到前面来。

我愣愣地看着她，今天见识到这个女人如孩般狡黠倔的一面，觉得她比以前尤其可，看来吵架有时候也能增两个人之间的了解和情。她的嘴角上沾了一泡沫咖啡的痕迹，我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捧着她的下，为她去了咖啡渍。

她吃惊地望着我，“你溅了一滴咖啡渍到脸上来了。”我带着笑意说，大拇指下意识地在她下那优的线条和嘴边柔的肌肤上挲。

“哦。”卓一清低声喊了一句，无法摆脱他温的凝视和眠一般的摸。“好了，嗯，”觉到心中的燥不安，她避开他的视线，极快地把椅往后一推站了起来，“我去把碗给洗了。”

“我来帮你吧。”我把吃剩的菜正要端起来，一清却是拦住说：“不用，刚搬来的时候你都好意思指使我洗碗，现在倒跟我客气起来了？”

“哦。”既然她执意要，那我就心安理得地坐下来，忽然觉我和她之间产生一不自在的亲密。

“你闻吧。”卓一清拿起遥控在电源键上，对他嫣然笑。经过这样一场令人眩的心起伏，她也想独立思考一下。不过好在在这场别扭之后，她不仅能够取得了这间房的居住权，而且大兆离开后留给两人之间的张似乎暂时松弛下来了。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的飞机正准备降落，请系好你们的安全带，谢谢合作。”

耳边回着空甜的播音，钱建国坐在等舱的窗边，目光发呆地望着前方，心里却依然想着前天晚上接到的电话：

“钱先生，据我调查，这位吴家瑶小家住……”

“先别她住哪的，关键是她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王桂芳……”

王桂芳！当听到这个及其普通甚至有土的名字时，钱建国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激动得了起来，他地抓住了手中的电话，老泪纵横，二十多年前的往事一幕幕地回在他的脑海里，即便是次日匆匆登上飞机，也无法抑制他内心情的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