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畅重重地。

舒晨是个傻，能在世界上，活到三十八岁，已经是个奇迹。这个残废的生命，不值得再延续下去了。

他们是隔河相望的两棵树，不肯为对方放弃脚下的土壤。

杨帆与舒畅约定明年五一结婚，罗玉琴特地请人算了个日，让两人先领了证。杨帆爸妈在市区给两人买了个公寓。舒畅爸妈主动提装修和家俱、电的钱是他们。

“唱唱―――”妈妈的泪了下来，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

舒晨是个傻，但是因为这个傻，家里每天都充满着笑声。

生的话，面面相觑，中着忧伤，他们什么都没有说，转过来看舒畅。

“我去和杨帆商量，他会理解的。”舒畅信心满满。因为杨帆她，答应过她，要和她一起照顾舒晨的。

“可是杨帆家那边怎么待？”妈妈担心地问。

没有了舒晨，爸妈就如同失去了重心。而舒畅又要保护谁去？她心底里的话说给谁听？

其实，所有的症结都在一个“钱”字上。

显然，她对杨帆还是不够太了解。舒畅心里面堵得很难受。

他是个傻，但他叫舒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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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在咂嘴，一些话在嘴角泛又咽下。

于是，他们才决定再生一个孩。

舒畅是在舒晨生日那天生的，六月一日，国际儿童节，很贴舒晨，永远保持一颗快乐的童心。

“妈妈，我们会过去的。”舒畅走过去，抚摸着妈妈灰白的发。

换作她是富家女，或者杨帆是富家，舒晨的病就不是个事，可惜他们都不是。

舒畅死命地咬着嘴，她抬起，定地看着医生，“麻烦你帮我哥寻找肾源，钱，我们会想办法的。”

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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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有着血脉牵连的哥哥，同月同日生，同一生肖。

在金钱面前，情的力量还是太缈小了，无关黑白，无关对错。

舒畅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是因为要照顾舒晨。

“有没有必要，已经和你没多少关系了。”每个人心中都有守的东西，她不再指望他的理解，该说的已经重复过多次。

爸妈已经习惯了为舒晨撑起一块无忧的天空。

心，一地沉到谷底。

有钱没钱，不是你吃山珍海味我吃清粥小菜、不是我睡半张床你睡一张床、不是你住豪宅我住陋屋的问题，而是站在疾病面前。如果你有钱，你可以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让生命旺盛地延续；而你没有钱，除了无力，还是无力。

但她不怪罪他的现实。确实，舒晨不是他的家人，他会不到血源大的牵引力，他没义务背负这些。

爸妈说不的话，医生的说还休，明明白白写在底，舒畅看得懂。

舒晨是傻，但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怎么能睁睁地看着他等死？

舒家这些年，有些积蓄。这些钱是留给爸妈养老、留给舒畅结婚的，和舒晨没关系。

舒晨躺在床上，低烧让他烦躁得直哼哼。

爸妈年纪还不算太大，养老的钱暂时不要多想，而她结婚，可以缓个几年。舒畅在心中盘算了几下，下了决定。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飞去，才有生存的希望，这是人之常情。

妈妈是在四十岁生她的。因为舒晨的弱智，看上去比实际年岁要老许多。舒畅上小学时，妈妈去开家长会，同学都以为是来的是舒畅的。

爸妈在舒晨十二岁时，才彻底接受了舒晨是个弱智的事实。他们看着无忧无虑玩耍的舒晨，想着他们终有一天会老，以后谁来照顾他呢？

舒晨是个累赘，弃之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