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回去再看。”他把她送大门，叮嘱第一份独立写好的稿，仍送给他过目。

她回到办公室，打开纸包，呆住了。是几小袋阿尔卑斯糖，他……他怎么知的？

舒畅第一次采访的对象是一个拐卖人的贵州妇女，在滨江落了网。她以帮人介绍工作为由，把没过山沟沟的姑娘带到城里，然后贩卖到山东、四川等落后偏僻的农村。

采访前，舒畅了很大功夫，拟好了采访大纲。但真正采访时，不知是太兴奋还是太张，脑一，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难得那位女讲的一标准的普通话，而且是个老江湖，没有一般犯人的畏畏缩缩，她很乐于表现自已。

整个采访期间，舒畅开了录音笔，落得倾听的份，她绘声绘，把自已从事这一行遇到的惊险的事、有趣的事从到尾说了个遍，什么年纪、什么长相的女卖什么价钱。

舒畅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样一个看似极为普通的农村妇女，走在街上，谁都不会多看一，怎能想到她竟然是公安通辑很久的重犯呢！

“你要好好地写写我，别拉下什么，以后，这日再不会有了。”女瞅瞅上的囚服，叹了一声。

舒畅合上笔记本，突然问：“如果把我这样的卖去，会是个什么价钱？”

女人凝视了舒畅一会，咂咂嘴，“你不值几个钱的。”

舒畅惊住了。

“你看你瘦的，不大，小，一看就不是生儿的样，风一就倒，不了活，还得找人侍候你。又识字，脑转得快，整天想着就是逃。城里的女，中看不中用，人家那么多钱买回去，不划算。”

站在门外的小警卫捂着嘴偷笑。

舒畅呆愣愣的，难怪别人说，人类始祖并不知情，男女在一起，同其他动一样，不过是为着繁后代。什么气质、文化、学识、内涵，都一无用。

杨帆能要自已，真是万幸啊，回去得珍惜着。

采访回来，窝在办公室写稿，脑里一直盘旋着女的话，天黑了都不知。记不太清楚的地方，把录音笔开了再听。

有人轻轻叩门，她抬起，发觉同事都走光了。

“稿写得怎样？”裴迪文久等不到人，下来稿。

录音笔刚好放到她在问自已值几个钱。

裴迪文嘴角微微地动，中光溢彩。

她慌不迭地跑去关了录音笔，脸羞得血都要来了。“上……就完稿了。”

“那我等着。”他坐在她办公桌前，把玩着桌上的录音笔。

舒畅额上都渗了细密的汗，用了九二虎之力才让自已镇定下来，俐落地写好了稿件，打印来，双手送到裴迪文面前。

裴迪文看得很仔细，拿过红笔在一画了个圈，舒畅前一黑，疯了，又是错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