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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晋生问，你当年怎么没报文科？那个年，文科可是很门的呀？

梁晋生说，是。其实，明月常有，只要你愿意再来。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多说话。

梁晋生在茹嫣楼下与她告别，今天太晚了，要不然我又要请求上楼去喝一杯茶。

天地阔，又在湖边，就有一些凉意了，这凉意添了些许凄婉的意蕴。本原是一次兴兴的湖边赏月，不知怎么会伤起来。茹嫣想，中秋其实是一个容易让人伤的节日。元宵节，灯烟火，社戏庙会，那是一年之始，冬去来，万象更新，有闹的理由。端午节，万甦生，葳葳蕤蕤，一年中一茬收成麦熟了，也有闹的理由。中秋呢，见得秋天过半，凉意渐，冬日就要来了，联想到人生，惆怅的意味要多一些。古人那些歌咏中秋的诗词，总是伤的多，也是伤的一类写得好：“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阙，今夕是何年。”“西北望乡何是，东南见月几回圆。”“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看。”“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便是英烈胜男的鉴湖侠女秋瑾，也为中秋写下过“莽红尘何觅知音？青衫！”这样怆然的词句。

梁晋生说，唱啊，我刚才也正想起这首歌呢。

茹嫣说，那时候，植专业容易考一些吧。

两人起，梁晋生收拾起地上的一摊东西，无奈地笑笑，够我当一个星期的早。

梁晋生说，下次，我们就说说这个话题。

茹嫣只是这样顺嘴一说而已。文科，准确一说是文学，对她来说，曾是太过神圣，自己没有自信，也没有勇气走近它，怕它伤害了自己，她知，自己经不住这样的伤害，远远地着它，足矣。就像上大学时那个男生，连想到他的时候，都是轻轻巧巧的，不敢造次。直到毕业，她也没再往自己心里去看一那被掩盖的情愫。

茹嫣笑笑，题目都给定好了？

梁晋生又笑笑说，不过，另一

梁晋生说，我要是喜这样被打搅呢？

梁晋生说，是啊，要说吃，一天八餐都有，但是你知，那吃法也不好受，什么时候来跟我一起试试？

茹嫣说，不唱了，我好多年没唱歌。小时候，唱歌，也就是没人的时候自己哼哼，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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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怅惘。她几次克制自己，但还是将这首歌哼了来。哼了几句，觉得有些难为情，打住了。

车开动之前，梁晋生突然说，是不是又有一篇《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来？我等着看。

茹嫣说，我可不想得“三”。

茹嫣说，太打搅。

茹嫣说，真是一个好月夜。

月亮看着渐渐偏西了，这次是梁晋生说了，该回了。

茹嫣笑笑不语。

茹嫣说，下次。

茹嫣把自己想到的这些，用一平静的气说给梁晋生听了。梁晋生大惊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古诗文功底。茹嫣说，哪能叫功底？记得一些而已。当初，你们打派仗的时候，我太小，没我的事，就在家读这些小情调的诗文，也不读不读得懂，只觉得那韵律，那节奏，有意思。有些味，是长大以后慢慢领悟来的。我妈妈最好玩，刚刚说了要把家里这些书统统烧掉，免得害人；一会儿又说，以后，这些唐诗宋词啊，就再没人记得了。听起来像幸灾乐祸，其实是一叹息呢，她以为我听不来。就在她从我手里拿去，想到一个什么地方的时候，还见她在那儿痴痴地翻看。

茹嫣说，你还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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