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嫣不知这些场面是什么时候被他们摄镜的，只隐约记得，整个聚会过程中，都不断有人举起相机，但在没有图片来之前，那都只是一些动作而已。先前，茹嫣也看过一些此类的即时报，也有类似的玩笑，揶揄，恶作剧，一笑也就忘了。如今落到自己上，才发现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的。人家并无恶意，大多都很亲，你自己原来也加过此类游戏，不好尔反尔，再说你还是个版主，要有一怀。茹嫣于是给了夜枭的帖一个暧昧不明的微笑脸谱，不再说话。用网友的话说，装死狗。

这一类图文并茂的帖，又是说自家人的故事，跟贴总是排山倒海的。茹嫣一时都看不过来。有夸奖她漂亮的，有质疑她年龄的，有让她坦白从宽，将昨晚经历竹筒倒豆如实代的。

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在一起生活，我不希望她从此就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而是变成让我们互相理解的一个亲人。

惯例，网友的每一次聚会，论坛上都要详细报的，有的还是连续报，要不就会挨骂。不附图片也是罪过。就有网友制作一批拼贴图上来，将聚会人糟蹋得鬼蛇神一般。作为一版之主，茹嫣只好也准备写上一段差。她打开坛的时候，见到夜枭早有长篇报并附图片在上面了。那一组照片前面几张是在宾馆大堂照的，有网友对暗号、执手相认的一些场景，那时茹嫣还没到。但是有文字说明：一只一只老鸟纷纷飞来，如焉版主仍未面。到得现茹嫣的那一张时，已是在包间了，是茹嫣刚刚门那一刹那的尊容，满脸惶，满脸绯红。文字说明是：如焉版主终于仓惶赶来，看那神，好像是刚刚了一件不可告人之事。接着是一幅放大的茹嫣特写。说明文字：没想到文才斐然的如版主，竟是如少女一般羞赧呢，更没想到，竟是如此貌如此光彩照人。然后是几张碰杯，笑，劝酒的。接着是茹嫣起接听电话，文字说明：正在一老鸟酒酣耳之时，一通神秘电话打如版主手机……自此之后，如版主开始心不在焉。数次与她说话，她都答非所问。最后一张是茹嫣坐过的那一张椅，在一圈面红耳赤的网友中间，很突兀地空着。文字说明：当第二通电话打来之后，如版主就消失了，连88也没说一声。我们顿时就像失去母亲的孩，失落啊，郁闷啊，孤独啊……

茹嫣便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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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嫣说，是。

几天后，梁晋生打来电话说，这两天你那个“空巢”好闹啊！

说着说着，茹嫣想起了江晓力说的那五要五不要，便问梁晋生，听说你挑人很苛刻，还有几要几不要？

一个甲说，上级的姓名、地址我知，下级的姓名、地址我也知，但我就是不告诉你们。

梁晋生听完笑起来，说，这丫，这哪是我的五要五不要啊？这是她自己为我定的标准吧？

那个诡秘的繁漪又现了，喊了一声：你们别再严刑拷打啦！人家那是真真正正的革命机密，你们把她成一个叛徒，她的日不好过，咱们的日也不好过。

茹嫣说着，里也的。

匆匆看完这些图文，茹嫣的觉，就像一位幸灾乐祸的网友说的那样：夜枭啊你这个老坏鸟，你把咱们的如焉版主放到砧板上了啊？我们可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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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中，一老鸟们不依不饶穷追猛打，跟帖跟得转了页。茹嫣只是一声不吭，革命先烈一样。

茹嫣几次想把话题引到江晓力上去，甚至直接就问问，终于还是克制住了。

梁晋生茫然地问，什么几要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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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嫣说，始作俑者，躲在一边看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