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听了一愣，然后诡异地笑笑，反问，你看呢？

茹嫣狐疑地问，你说什么呀？你没读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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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嫣：三个什么字？

茹嫣说，你的这个达，是那个面的达？

见茹嫣对职大很陌生，达就说，企业的职工大学，前是721大学。

茹嫣是一个不关心政治的人，又问，什么是“七二一”指示？

茹嫣问，你怎么会有这一手艺呢？

茹嫣嗔笑说，不愿告诉我？

达便只好将“七二一”指示背给茹嫣听，再将当时的学习内容一一细说，说得两人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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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说，差不多。

达说，电修理工。

达说，本行啊！我原来在无线电厂活，这些东西都是通的，有小聪明就行。像空调啊，冰箱啊，简直像玩一样，看起来模样吓人，里面简单得很呢。

茹嫣问，现在是自己开店呢，还是走街串巷接活？

茹嫣当然知达克利斯，此话一说，茹嫣便心一震，知此话分量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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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嫣听了，就想起刚才电脑的时候，他那只手握着小巧致的鼠标格外别扭，那手指骨节突，肤糙，手纹里有一些没洗净的油渍，指又短又平，一般人的指甲该是竖长，他的却是横宽，似乎给磨去了一半指尖尖。可就是这样一双手，在鼠标上，在键盘上，笨拙又灵活地动作着，让人看得缭的。于是茹嫣心里就有一说不清的滋味，像动，又像悲悯，还有震撼。

达说：以前是，现在不是。

茹嫣说，你当我相信？

达认真说，你当我骗你？给人家修彩电、冰箱、空调，现在也修电脑，修碟机、音响……还有，手机也修。

达说，在厂里混了一个职大的文凭，现在像废纸一张。

达只淡淡说，没有。就没有动过这个念。她也不喜读书，混了一个大专，就工作了。不过，她比我的学历还一。

茹嫣问，什么是721大学？

达说，你怎么连这也不知啊？文革中，主席不是有一最指示，叫“七二一”指示？

达：克利斯。

两人于是就这样谈开了。

茹嫣有些夸张地打量他一下，她的经验无法让她判断。说是个专家学者吧，那气质模样那一行还有那托车，都不像。说是个普通草民吧，他里说来的话，怕是一些正经专家学者也说不来。便只好说了，我看像一个修行者。

茹嫣突然就笑了，一个适龄男，请人家到家里，帮你了电脑，谈了半天文章，竟不知人家姓甚名谁什么的，自己真是很疯张了。

茹嫣不解地嗯了一声。

茹嫣这个小区也经常有些这类修理工在楼下吆喝揽活。

达简单地对茹嫣说了自己的工作经历。

茹嫣：那现在——达：现在？后面应该还有三个字。

达说完，有些狡黠地笑笑。

想起网上对达的猜测，茹嫣终于就问了达是什么的。

茹嫣发现自己在达面前很松弛，既没有把他当个大师的敬畏，也没有将他看作一个男人的张，好像自己的一个兄弟，一个老邻居。这个晚上，茹嫣很想讲话，不停地从一个话题到另一个话题，说读书，说电影，说儿时的故事，说如今社会上事端……茹嫣说这些的时候，也不斟字酌句，也不拿腔调，大大咧咧像在菜市场一样。达呢，大多时候只是听着，时而微微一笑，时而应和一声，像一个很乖的听者。

达：我面的时期已经过去。我面的时间，比十年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