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嫣说，我还没说完呢——但是！文字平中见奇，很大气啊！

达后来说，你记下我家里的座机号，我回家后一般会关掉手机的，今天刚好忘了。有时候他们会在半夜找我去一些急维修。

梁晋生说，那样的时刻，那样的酒宴，你愿意去吗？

梁晋生赶快说，谢谢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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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一年的闹就都来了。冬季寒冷，旧岁既逝，人们总要制造许多温馨人的气氛。月初，坛上，邮箱里，qq上，就开始现祝贺圣诞、迎接新年的电贺卡。有自制的，有扒来的，有专业网站代赠的。“空巢”上的老鸟们，大多有儿女在外，于是，虽然一把年纪，也掺和到这日益兴盛的圣诞里来了。满坛的雪橇、驯鹿、红帽的圣诞老人，还有圣诞音乐。接着就是元旦，旧去新来，光荏苒，总有许多怀许多回想，特别到了这样的年纪。元旦一过，节就接踵而至。反正这一个来月，随都洋溢着喜庆吉祥气氛。聊天室为此举办了好几次大型晚会，平安夜，五洲四海家长女都来聆听或演唱宗教音乐、西方歌曲；新年前夜，大家一起守候那午夜钟声；大年三十呢，竟连央视的节晚会也不去光顾了，自己一伙人搞起东西南北中民歌擂台赛，让那些不能与孩团聚的老鸟们得以熬过那些落寞那些思念。

茹嫣说，不过，又有些矫情呢，你能孤苦伶仃吗？多少酒宴盼着你去呢。你随意推开哪一家的房门，说我来蹭你们的年饭啦！你看看，电视台的不上就扛着机跑来了？

，只有电话里的声音，便是全的达。

今年是茹嫣有生以来第一次独自度过这些个容易让人伤的节日。她想，幸亏有了网络，有了那些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晚会，有了儿不时传递回来的影像和声音，有了那个与儿同名的让人怜又让人心的小狗，再就是，有了一个从地下冒来的梁晋生。

这一个晚上，茹嫣就纠缠在写作者达与修理工达的冲突之中。所有的经典艺术，几乎都告诉过她，一个才情众内心贵的人，同时也会有一副风度翩翩雅致的外表，即便是满脸疤痕神鸷还瘸着一条的虻，也曾有过亚瑟的英俊与潇洒。她想，艺术家总是太过慷慨，常常把一切优越都同时给予一个人。而上帝却公正又残酷，他常给人一副风倜傥的躯壳，又让他浅薄猥琐；给人一个平庸糙的外表，却让他才华众情怀贵。

茹嫣对达的世一无所知，凭直觉，他该是这个城市中普普通通的市民。茹嫣的生活环境很单纯，四十多年来，就活动在那么几块地盘上。队大院，机关大院，学校校园和那个清静的研究所大楼，中间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在母亲系统的农场，周边也都是一些同系统的孩。从小到大，满耳朵听的都是各北方风味的普通话，对于达这样地的原住民很陌生。可以说，对这个城市的大分区域和大分成员，茹嫣不比哪个非洲国家熟悉多少。

茹嫣的父亲已经去世多年，老母亲就住到南方的家，那儿和。几年来，要聚就是茹嫣过去。本来，这个节茹嫣也有这个打算，但是突然犹豫了。为什么犹豫，茹嫣自己也说不清楚。过年前些天，梁晋生打来电话说，能和我一起度除夕吗？这时茹嫣才明白，自己不去南方，是在等这一句话。

至此，茹嫣开始怀疑母亲那些关于手脚的八卦说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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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嫣一听就笑了。想了想说，平仄对仗还有病——梁晋生急了，说，别要求太啊，我又不是科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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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晋生接着说，我已经想好了一副联，上联是：两个孤苦伶仃人，下联是：一个相濡以沫年，横批是：凑个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