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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达给茹嫣讲到了卫老师，讲了他跌宕的一生和凄婉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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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来了赵姨，卫老师的家就特别有情调起来。节前好几天，赵姨就拉了卫老师去市，挑了一大堆盆、，雇了人叫了车搬回家来。又去礼品店买了彩纸拉条灯笼窗，将客厅装扮得像联会一样。那棵圣诞节的枞树闪着五颜六的彩灯，挂着玲珑可的饰，还依然放在一隅。茶几上摆着几样的果心，音响放着典雅的音乐，让两个老人的节日过得像一对新婚夫妇。

门后，达就先介绍了茹嫣。

卫老师笑眯眯打量着茹嫣说，我又要多一个网友啦？

便笑，说，卫老师也是一样不落下呢！

卫老师说，你看看我邮箱的地址簿，一大排了。老的九十岁，小的十几岁。今年的电贺卡多得看不过来。不过啊，我还是喜那邮寄的卡片。

以往达他们节来，卫老师家总有一特别的景观，老俩会将各贺卡用绳串起来，在书房里扯上好几贺卡的彩条，一一看去，里面长长短短的贺语，有很多极彩，极动人，都可以一本贺辞集锦。现在少了许多，就放在书柜里了。

两位老人依然穿着三年前的那一火红的情侣衫，发是白得更耀了。茹嫣发现，白发竟可以是如此好看的。大约是达叙说了卫老师凄又传奇的经历，茹嫣一就喜上卫老师了，也很喜赵姨，觉得这样的两个老人在一起，每一分钟，都会让人心旷神怡的，他们上有一时间酿的诗和苦难炼制的神。茹嫣看得，达和在卫老师这儿很随意，就像在自己父亲家里一样，于是自己也松快起来。

卫老师问了茹嫣的一些情况。达说，她诗词功底很好呢，文字觉就更好，有一大家闺秀气。

卫老师便问，有家传？

茹嫣说，谈不上呢，父亲是一个大兵，祖祖辈辈没有一个读书人。母亲倒是念过大学，没念完，嫁给了我父亲。

卫老师一听，明白了，笑笑说，我也曾是一个大兵呢。当初，就是以大兵的份来到这个地方的，这像你父亲。我也是念过大学的，没念完，嫁给了革命，这像你母亲。

茹嫣笑了，说，要往上数呢，母亲那边倒还有一些读书人，于是说了明清两朝的几个名字。

卫老师说，你看，文化基因很厉害的，便是被革命一刀斩断，隔代又生长来。

说话间，卫老师就咳嗽起来。达便问怎么回事。

赵姨说，夜里咳得更厉害。大年三十，他要洗澡，说是净净迎新年，结果着了凉。

卫老师依然是八十年代初期分得的那一三居室，已经很旧了，气也停了几年。级别，卫老师应该住上更大更好的房了，不知怎么，就这样一直住了下来。

茹嫣说，那要赶看看，上了年纪，呼的病不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