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很有名的和平鸽。

卫老师说到这里，达说他也记起来这邮票，三角形的，三张一。自己当时用纸板和玻璃纸了一本邮册，它们就在第一页。图案都是一样的，一只展开翅膀的很壮实的鸽，每张的颜不同。可惜那邮票和那本邮册一起，不知在什么时候没有了。

卫老师终于问到自己的儿。

女儿说，妈妈死后不久，哥哥也死了，他也是自杀的。哥哥是一个格很内向的人。他自杀之后，留下来好几本日记，这次我带来了。他当时暗暗喜我们邻居家的一个女孩，但是一直没有对人家说过，在日记里写了很多自己的情。妈妈的事发生以后，他就绝望了。这几本日记我一直藏着，谁都没有告诉。我当时看了一遍，以后再也没有看过。

在这父女俩长长短短、零零碎碎的对话中，一个凄绝又恐怖的故事，从尘封久远的岁月中渐渐显来。

女儿说，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失去两个最亲的人……那个多年来被妈妈说成是自己父亲的人，终于也由妈妈亲自证实了，不是自己的生父……那时候，我像傻了一样，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自己从哪里来，和一个突然陌生起来的男人一起住在一个森森的屋里，我也想过，不如死了好。

但是，就从那以后，继父突然对我特别地好起来。哥哥死了的一天，等我睡下，他摸着黑来到我床前，我以为他要什么坏事，在被里吓得直哆嗦，可他就坐在旁边的一把椅上，一直坐到快天亮。好几天都是这样。我就知了他怕我事。后来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心里难受，还不敢翻，我就对他说，我说，爸，你去睡吧。我没事。我就听见他在黑乎乎中呜呜地哭起来。他说，你对我发誓，你一定要发个誓……我也哭了，我说，我发誓。后来，我知自己没走那条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心里有一个愿望，我想知，我的老家在哪里，我的父亲是谁……一年一年过去，这个想法越来越，特别是继父去世之后……但是心里也越来越害怕，我不知，真的这一天来了，我受不受得了？这次女儿寒假回来，说在北京见到舅爷，然后她就问我，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外公？一个亲外公？家里的事，我从来没有对孩说过，我想，这些往事，就埋在我们这代人心里，跟我们一起带坟墓算了。没想到这孩自己把它提来了。那天听女儿说，她和外公联系上了，我就像被人当打了一，天旋地转，我都有些恨女儿多事了……

方亚说，那个舅爷，到了台湾以后就退伍了。后来考取了大学，又到国念了博士，然后回到台湾教书。八四年通过各关系，找到了我们，那时候是我和妈妈最苦的时候。那个舅爷就一直资助我们，一直到现在，他说让我念完大学再去国外造。十二月，他到北京开会，我去宾馆看他。他突然说，在香港买到一本书，是一个叫斯卫的人写的。一看作者简介，原名叫卫立文。想起你外婆最后和我见面的时候，说已经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共产党的，叫卫立文，说他是一个文化人，写过作品，笔名叫斯卫。又说，以后如果国共两边彻底闹翻，我们就不能来往了，就当我们之间谁也没有谁。那是四七年，是我和你外婆最后一次见面。八四年那次，知你外婆早就和你外公离婚，没想到一二十年后，又看见了他的书。

见卫老师父女俩情绪平和了一些，赵姨就让大家吃东西，喝喝茶。

卫老师问女儿，现在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