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说，麻烦首先是在自己心中。你先自己就觉得这是一桩见不得人的事，怎么会堂堂正正去呢？一边说着天下大，一边心里打鼓？像一个贼？

说，下这样跨省的民间活动，涉及的又是卫老师这样一位人，没有官方的支持，起码是默许，一来不能上主媒，二来怕会还有麻烦。

就有些为难地沉默着。

找到达商量。

网上渐渐开始有了一些动静，先是几个思想文化网站，发了悼念文章，将卫老师近年的相关著作成了专栏。海外对卫老师的研究文章，长长短短的也开始多起来，其中有许多国内不便说的话，也通过各方式转了回来。一时间，对这位老人的关注多了起来。从卫老师文字中发现的思想意义也多了起来。一些人就开始发起一个活动：斯卫研究追思会。是制内人，多年来也浮在面上，与卫老师有多年往，又在同一城市，各地的友人，便委托他牵，筹备这一次活动。受到这么多学界前辈及同仁的看重，想到社科联也曾有此打算，便一应承了。当他与有关门通气时，却遭到很明确的拒绝，并且希望他不要卷此事。便为难起来。

其实，这件事一开始，达就知的困境了。一个瞻前顾后的人，一个没有给他以明确的安全担保的人，一个害怕得到一分同时又丢掉两分的人，一个内心的恐惧依然存在的人，在这样的时刻，你能对他什么样的期待呢？那次恶吵之后，达常常痛苦，甚至常常自责。他不能义无反顾地割舍他们之间数十年来生长成的血情谊，那是他生命经历的一分，里面有些东西，已经超越了一般的价值判断。同时，自己不能改变他，更不能改变自己。许多时候，他都想，自己与这神的关系应该打住，各行其是，将两个人永远留在那令人迷醉的“青”时代，留在八十年代那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把今天删除。因为有了卫老师，两人不得不常常在神上相遇，不得不面对一些冲突。达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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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说，你总是这样大而化之。我们说了多年，民主政治就是要学会妥协。

社科联应允的关于卫老师的相关活动，一直没有音信。卫老师的一些友人和学生，也不相信这样的活动能说什么有意义的话来。

达说，妥协是双方的事。只有对话，才有真正的妥协。

卫老师在一个特殊的时刻以一特殊的方式死去了。

门卫向她要回执，她说，梁市长正发言，没空。说完将那张没有签字的回执到门卫手里，大步离去。

开始，这个消息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那一段时间，历史老人像一个泼墨如海的导演，一时间将那么些惊心动魄的故事一把都撒到这世界舞台上了——“非典”还在全球肆，格达突然就被攻克了。对这一场战争的质疑却还在沸沸扬扬地争辩着，接着伊拉克的抵抗者就引爆了汽车上的炸弹。那个大学生以自己的生命，终结了一个恶法，与此同时，又有一个年轻丽的女教师横死，网络再一次掀起声讨大，由此引发新一的大讨论，直指的问题，还有投毒，矿难，大火及各类贪腐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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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说，这样的事，本来极简单，就是一帮人东南西北汇拢来，说说，谈谈，带来各自的文章，，汇集，为何要谁给一块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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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最后说，这样吧，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发邮件给有意参加者，以茶话会的方式一聚，各自把话说完，文章一，就算了事。亲朋好友在一个茶楼坐坐，为一个思想者，为一个追求步的文化人，为一个老共产党员，为一个一生廉洁没有多拿过国家一分钱的老，大家说说话，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