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真切地受到那个寒假莫对她所付的，绝对不只是为了一场恶作剧而已。

不满十八岁的莫拿情当恶作剧？还是怪自己的父亲嘴太坏，伤了一个小男生的自尊心？

“是不是在你们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就只能说‘没关系’？”

“我当……”

“我之所以没去找你，是因为……因为我害怕。当年我一气之下对你说那些话，我总以为父女俩哪有什么隔夜仇，说过了便算了。我没想到，你会真的……就那么走了。这些年每每想到你一个女孩孤一人在外，不知经历了些什么，也不知过着怎样的生活，我心里就觉得难过，我就……害怕找到你。”

“为什么都是这样呢？”

她神地望着窗外，嘴里咕哝这么一句。想装作没听见，可陶老师知，他这个爸爸的亏欠她这个女儿……很多很多。

时光在他们之间好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还是那一年的莫，所有的都写在底，地漾着她。

还是怪自己吧！

“傲南……”

每一天都是新的，她的新恋情却摊上这么个旧男友。

“妈妈的生忌、死忌你都记得吗？”

从前的岁月被翻了过去，她以为可以了，幸福终于降临到她的肩，却忘了，旧日的伤痕坐在她另一个肩膀上了。

可是，她有心啊！

他伸手，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中。这些年好似都没有起过变化，她的手还是这么小，缩在他的掌心里就这么一，让他好想在心上呵护。

“特意叫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谈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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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从没去墓上祭拜过？”

“没有爸爸又怎样？有爸

再见他，好似昨日重来。

因为动情，所以无脑。

他被他看得心里发慌，直直地否认：“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现在又来呢？”她赫然转过脸来直盯着他瞧，“觉得我生活得还不错，没有堕落到让你丢脸的地步，所以你的心情允许你来见我了？”

“当……当然有……”

她笑看着他，那笑却比彻骨的恨更让人骨悚然，“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呢？莫如此，你也一样。为什么总要在我快要忘记所有痛苦的时候，一个招呼都不打就突然现，然后用一副抱歉、怜悯、赎罪的面目告诉我，你们曾了多么不可原谅的事。

“那时候我便告诉自己，我是一个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的孤儿，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和钱，我谁也不相信，谁也不依靠。

“——其实你们这么说、这么不就是希望能获得我的原谅，好让你们自己心里好过嘛！那我呢？我又该怎么办？原谅你们？为什么要原谅你们？这些年我明明已经一个人熬过来了，已经忘记了那些孤单、痛苦和撕裂的心痛。为什么在我重新快乐起来的‘现在’就必须原谅你们犯下的‘曾经’？

“一年又一年，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的等待都落空，每一次的守侯最终只守来失望。陶老师，我对你绝望了——二十三岁那年，当冷卉站在我面前，告诉我她父亲是著名的补习天王，她父亲把她妈妈伺候得多么多么周到，她父亲每年如何挖空心思为她妈妈准备生日惊喜的时候，我便对你彻底绝望了。

真好，真真好。

她猛转，目光直他的灵魂，是将他那包在嘴里的话给生咽了下去。“你说你时常想起我，那你有没有想过妈妈？”

“这些年，其实我……时常会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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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他有丝毫的闪躲，陶傲南一瞬不瞬地瞅着他，半也不避闪。“自从十八岁，我离开家以后，每年妈妈的生忌、死忌，我都会去墓地，一待待上一整天。我总想着在妈妈的面前，咱们父女俩重归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