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的重要位。

这个「结」不能有无，也应该不会产生无。但上邪屡次柢清除，越来越疲力尽。

「……你要把自己埋在柢吗？」很古老也很残忍的方法，但最有效。一个有着大力量的祭品。

「别难过啊，得慕。我早就活得太够了。」望着窗外杂的电线和灰蒙蒙的天空。「我早就知会这样……天女问我去不去，我说，去。这整个岛就是我的坟墓啊……」

这个结局，很不赖。比死在病床上有意思多了。

其实，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后悔的。人都一定会死的。但她最少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这个结局很不错，真的。当天女还给她选择的时候，她觉得没什么好选择的。

最多最多，她只能保信灿月的世界。将灿月的主机和她一起沉岛的柢……反正这个伺服早就无须电力，可以自行运转了。

若是她的自沉白费，人间依旧全毁或半毁，她相信这个熬过多次毁灭的残留岛屿依旧会在，最少她还保住另一个世界。说不定有能力的人魂还可以找到通，在灿月的世界复生，拥有崭新的人生。

不怎么样，她都寄望可以留下一丝希望。

她从印表机拿尚有余温的纸张，轻轻的念着：

「不要站在我的墓前为我哭泣，我不在那里，我不曾睡去。

我是万千呼啸的风，飞过细雲如丝的基隆海边。

我是柔和细腻的雨，洒落竹湖的海芋田。

我是清幽安静的晨，弥漫在银岸蜿蜒的淡金公路。

我是威武雄壮的鼓，奔腾无垠无界的嘉南平原。

我是温闪耀的星，照耀列姑的静谧长眠。

我是歌唱的鸟，我存在于一切的好。

不要站在我的墓前为我哭泣，我不在那里，我从未离去。」

得慕以为，人魂不会泪。但她潸然泣下。

「这不是我的创意。原本是首英诗，名为『千风』，作者不详，有很多改写的版本。倒是被我改得七零八落……不过，拿来当自己的讣文，还满不错的。」

亡灵的泪冰冷，得慕几乎被自己冻伤。许多往事在前掠过，她和舒祈相依，拒转生，究竟是为了什么？

总有个人，有那么一个人是非常重要的。光凝视她的背影就充满崇慕。在这肮脏灰暗的世界，所谓的永恒不过是永恒的变动。当你发现那个人，那个定不移，永不改其志的人，就像是在无尽黑暗中看到唯一的持灯者。你能够相信、绝对的相信，知可以跟在她背后，将自己的忠诚献给她，成就她所要成就的无私。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而她跟随了一个值得骄傲，无无私的人。

为什么我要哭？我不用哭的。多少人飘飘，抱着虚空的遗憾由生而死，一生都是惨白。而我，因为跟随了舒祈，充满光亮与彩。

我将跟随那位持灯者走荒野，即使是毁灭亦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