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歌。

被他转过去，我看见一张白金面。额心一颗泪珠似的冰蓝宝石，玉珍珠及碎钻星般缀在面上，周遭围了一圈雪白绒，右侧多数缕长长的黑白羽，占据了大半面积。

透过璨绮的面，我看到一双黑瞳孔，那是一片幽平静的海。

他嘴角微微扬起，声音鬼魅一般，丝丝缠住人心，勒住，使人窒息：“还有，前天都到那一步了，居然就这麽给我跑掉……你太过分了。今天晚上要补回来，知不知……”

说到这，他忽然收了声，静静地与我对视。

我抬看著他，以当初那仰望的姿态。

他现在离我……这麽近。

他与我对视，神却没有改变。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我还是当年的我，他还是当时的他。

（bsp;眸在灯光下闪烁，如同破碎的繁星。

他睛慢慢眯起，朝我凑近了些。

萨麦尔清了清嗓：“哟，哟，当著大家就开始了啊？舞会不要继续了？”

阿撒兹勒讥笑：“你没看路西法陛下都快忍不住了？舞会取消吧。”

沙利叶又继续兴奋：“啊啊，取消舞会了，取笑舞会了，陛下要抛弃我们了~~~”

金面的人说：“陛下，您不能这麽。”

路西法说：“亚顿，他们两个胡闹都成习惯了，这你也信？”

阿撒兹勒笑，萨麦尔和沙利叶勾肩搭背抱作一团狂笑，亚顿无语。

路西法说：“玛门呢。”几个人一起摇。路西法说：“可能他想在潘地曼尼南过，你们去叫叫他。”亚顿应声去找人，阿撒兹勒说：“舞会可以开始了？”

路西法。

灯光霎时熄灭，火光冲天，混著星光霏落窗。

有船在向天边驶去，船桨一圈一圈，缓缓摆动，就像人的脉搏，载著梦想而去。

典雅华丽的圆舞曲响起，人群自动散开。

路西法向我伸手。

我怔怔地将手放在他的手心。

真的像未曾改变。

就像那一年，在小小的希玛住宅前，他站在窗台下对我微笑，我牵住他的手，与他一起飞翔。

光影在前跃，一切都好得像在梦。

他一手握住我的手，悬在半空，另一手搂住我的腰。

我这才想起自己本不会舞，一时了阵脚。

路西法抱著我开始起步，小声说：“平时叫你学你不肯学，现在怕丢人了？”

我只知凝视他的瞳孔，连眨都舍不得。

窗外的火光一光一暗，路西法的脸颊也跟著明明灭灭。黑发在微风中飘扬，他引导著我慢慢旋舞。

周围的景在不断变换，画随著舞步不断转。

而我只能看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