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怕……只是没法想像，他们原来在天界生活，怎麽能习惯这麽黑暗的地方。”

玛门说：“不能习惯的早死了。”

这时，路灯停在那座最大建筑的铁门前，往上使力一跃，灯座勾上上的铁栏，卷了一圈，成了吊灯。灯光隐隐照亮後面的景，荆棘绕建筑生满一圈，乌鸦又开始发嘎的叫声。

玛门说：“这就是历史博馆，里面或许有你要的东西。”

一觉睡到天亮，还在梦中，就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我摇摇脑袋，翻。没隔多久，那人又走到床的另一边，轻声说：“起来了……小懒虫。”

我把枕扯下来，把整个脑袋都压在底下。然後，一双冰凉的手伸到被窝里，挠。我收了手，夹住他的手。他提著我的腋下，把我拎起来，抱到上。我打了个哆嗦，微微睁开睛，立刻被被裹住。丝衣一件件加上，睡成雀巢的发被冰似的梳理顺，最後一双雪白的绒小手上，一件狐裘小衣在最外层，他拍拍我的脸：“真该起来了，这样去会冒。”

我抬，玛门放大的脸和脸上的玫瑰赫然浮现在我面前。

“快起来，不然我要亲你了。”我刚应声起来，他就已经侧过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羽过面似的轻。我快手快脚地从他上下来，扑扑翅膀飞到地上，衣服上的小绒球跟著飞起来，落下。我起来看看，回说：“你给我买的什麽衣服？”玛门说：“童装。界很难买到白的衣服，你不知我找了多久。”我说：“为什麽非要买白的？”

玛门双手撑上床，仰轻笑：“你穿白很好看。”

短短的黑卷发在空中微微一弹，绝对有打洗发广告的本钱。

我笑了笑，用小手指了指门：“那我们走了？”

玛门，蹲下来勾住我的膝盖弯，又把我抱起来，坐在他的手臂上。我说：“你让我飞著吧，速度不慢的。”玛门说：“天冷，冻著对孩不好。”

我愣了愣，特想汗。

我都没在乎，他在乎个什麽劲……

刚走拜修殿，就看到从卡德殿走来的路西法。飞雪中，他肤苍白得几乎和上的雪同。後跟著一群人，但是路上的人目光都转到他上了。

玛门喊了一声：“老爸！”

路西法停了停，回看著他。

玛门抱我，加快脚步跑过去，停在他面前，扬扬下：“要去哪里？”

路西法看看我，又看看玛门：“议会厅，最近矿资源不足，他们打算安排多人手去克里亚城工作。”玛门说：“堕天日刚过，肯定会比较忙的。有没有我能帮忙的？”路西法说：“不必，这事我能理。”玛门说：“每次问你你都是这个回答，劳过度小心老得快。”路西法说：“那要不你去龙怒之谷帮我晶石，紫，大一的比较好。”

我说：“龙怒之谷？那里很危险，会事的。”

路西法拍拍玛门的手臂，颇骄傲地笑笑：“不会，我儿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