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盐罐放在柜里了。”信雄说着打开柜，把盐放在了料理台上。“妈让我来帮忙。”

“煮面这小事，我在行。”南云忠一自然不会拒绝妻的要求，快步走向了厨房。屋不算很大，正好适合一家人居住，南云忠一也不记得自己多久没亲自下厨饭了。即便这几日休假在家，也是请来的护理人员跟保姆饭。

“是吗？那太好了。所有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好。”南云惠咳嗽一声，些许血从嘴角滴下。赤城连忙用棉布替惠去血迹，染红的白棉布，落在病榻上格外醒目。

看着已经长得比自己的信雄，南云忠一一时说不上话来。家里油盐酱醋放哪里他都不知，他这位父亲的到自愧。全是他的妻把孩拉扯大，他这位父亲全心投在事业上，除了寒暑假挤时间，别的时候从没过问孩的情况，说不定他还没赤城与加贺在信雄心中有地位。

“我去就行，”赤城连忙站起来，打算去厨房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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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一，我听赤城说，今晚是大晦日，再过40分钟就是新年了？”南云惠只有47岁，但在几个月的治疗中，发白了不少，脸蜡黄，过去的风韵被病摧残殆尽，看上起比南云忠一还老很多。

在隔间内收听广播的南云忠一，猛地冲拉门，直奔妻的病榻。赤城已经先一步赶到，正用汤勺喂南云惠喝。

南云忠一明白自己妻想的事情，他了。“加贺在执行任务。或许她现在跟船员也在庆祝新年吧。”

南云惠平息气后，对南云忠一说。“我有饿了，能帮我煮碗荞麦面吗？”

南云忠一一边心里谢着神明恩赐，一边上前握住妻的手，“是，正好我们一家过新年。”

为了庆祝新年到来，佐世保军港每年这时候都会请来长崎县崇福寺的僧来敲钟。估算着时间，距离24仅剩下40分钟。

本着让夫妻两人过完最后一段时光，海军司令总特批南云忠一休假，南云惠也从医院转到了家中。

“惠！”南云忠一有些喜望外地看着昏睡了小半月的妻。自从月初病情一步恶化，连南云忠一请来的军医也纷纷摇不敢用药。虽然医生们都尽了全力，但事实是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等于宣判了南云惠的死期。常年哮让南云惠自己也把症状当是老病，并不重视，真的到了撑不下去，被人送到医院抢救，军医才发现南云惠得了肺癌。

房里仅剩下了赤城与南云惠

“爸，妈醒了。”

“加贺不在吗？”

南云信雄少见地看到父亲落泪，默默站在了父亲后，虽然他依旧不满父亲拒绝他参军的要求，但难得的一家人团圆时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比拟。

厨房内备着不少材，半成品的面团也有，南云忠一真正亲自动手，总还是有些生疏了。

咚——余音回响。

回想起信雄生那年，大家都还年轻的时候，南云惠不由了微笑。那年的新年也是聚在这个普普通通的家里，吃着加贺煮的年糕与荞麦面，享受名为幸福的时光。

“不，忠一知我最喜吃什么味的荞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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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放哪里了？”

第一声响起，钟声通过广播喇叭，整个军港的人都能听到。宴会内的所有人也都走到了外，所有人虔诚地静立细听钟声。

咚——

“你恨我吗”不只是南云忠一问了一句自己的孩，靠在靠枕上气的南云惠也问了这句话。

在料理台周围找了一圈，他也没能找到盐罐。糖罐跟酱油罐倒是一下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