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清拦住了他。

“嘛？”杜少煜说，“这么久没见我家老儿了，不知他老成啥样儿了。放心吧，”他拍拍沈凉清的肩膀，“过去的事情，我早就放下了。当年是我太幼稚，我会跟我家老儿好好认个错的，请求他的原谅，我这一走就是三年，太不孝了。陶桃那傻孩，每天在我跟前叨念这些，听得耳朵都长茧了，不过，还真是有些效果，哈哈……”

“少煜，你听我说……”沈凉清拽住杜少煜的胳膊。

“别闹，也不至于这么舍不得我。等我跟我家老儿，老妈团聚完，再去找你好好潇洒，行不行？不是，凉清，你老拽着我嘛？别以为你比我力气大，我就扯不过你。”玩笑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薄怒。

“为什么中间不回来一趟？”沈凉清问。

“说什么呢？你小丫的，松开我。”杜少煜扯自己的手臂。

“你早就知的吧，给你发的邮件，你早就收到了吧。”沈凉清视着杜少煜的睛。

“我听不懂。”杜少煜忿忿。

“你跟我装傻？杜少煜，在外面四年真是把你锻炼来了，你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了，是吗？”沈凉清严肃。

“你能让我怎么！”杜少煜红着睛大吼，“这他妈的都什么跟什么？你要告诉我，我家破产了，我爸锒铛狱，我妈死了，这些发生的时候，我都不在边是吗？你特么是要告诉我，我现在是个孤儿，我有多可怜吗？别逗了，沈凉清。”

“我就特么当你给我发的那个邮件，是愚人节的玩笑。我告儿你，我特么现在回家，我妈正在家给我饭，我家老儿刚将西服挂在衣架上，穿上拖鞋，夸赞我妈得饭有多香。他们正等着我回家吃饭呢。你快给我！”少年煞白的脸没有一丁的红，脖颈上的青爆了来。

沈凉清呼一气，调整好情绪，说，“当时不回来，是因为你还在恨他们吗？”

“凉清，你真好笑。我怎么觉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呢？当年的你，不会这么婆婆妈妈的，让人烦。”

“人都是会变的，”沈凉清冷笑，“你不也是吗？”

“是，我是。我能怎样？看到你邮件的时候，陶桃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闹自杀。当时，她被几个国人暴了，连死的心都有了。我把她扔在国，自己回来？就算那时候，我还不喜她，她发生的一切，都特么跟我没关系。”

“可是，凉清，你要知，这个女孩是因为我才来国的。发生了这事情，我要负责的。你没见到她面苍白蜷缩在病床上的那个样，我现在想起来，心都揪着疼。”

“她本不让护士靠近，刚开始，我靠近她，她都会朝我挥拳，有一次还打到我脸上。我特么是真的急了。我说，‘他妈的，陶桃，你给我看清了，我是杜少煜，你他妈这辈唯一喜的杜少煜！’”他绝望的泪掉了下来。

“然后，她怔怔地望着我半天，冲到我怀里，大声哭了来，她说，她好怕，周围好黑，没有人来救她，她只听到撕扯碎布的声音。那时候，我就决定，我要一辈保护着她。你特么听到了吗？沈凉清！”杜少煜揪住沈凉清的领，大吼。

沈凉清将他的手从自己的领上拽开，“听到了。对不起，我不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歉意里，有些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