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连一个字也听不去。

她没想到今天会遇到林向安，更想不到她与林向安已是到了对面相逢人不识的地步，这到底算是可悲还是可笑？

晚上十多的时候，穆青从外面回来了，她从包里掏一张银行卡来到了苒苒手里，“本来一直想攒够了再给你……里面有二十五万，你先还给韩女士，剩下的我再想想办法，年前一定能凑上。”

苒苒低看那张薄薄的塑料卡片，指尖轻轻地挲着其上突的一串号码。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脸来冲着穆青咧嘴笑了笑，“行，正好我手上也有钱，咱们先凑一凑还给韩女士去，以后跟她说话也能理直气壮一些。”

说着起回自己房间去翻工资折，数着折上的数字就来了，笑嘻嘻地和穆青说：“嘿，还真不少呢，凑一凑还真差不多少呢！”

“苒苒，”穆青忽地抬起看向她，正儿八经地说：“我很激你，我一直都很激你。当年，我连卖了自己的心都有了，不是卖还是卖上的零件，只要能给我钱，我都愿意。”

“够了，”苒苒打断了穆青的话，她装到现在已是到了极限，实在是装不下去，只能倚着门框看穆青，“别说了，我今天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不，你叫我说完。”穆青持，中更是少许的倔，“我激你，苒苒，可你知吗？你的这份恩情压得我不过气来，因为这三十万，你向韩女士妥协，你自暴自弃，你心甘情愿地一个被人纵的木偶。”

苒苒忍不住恼怒起来，大声吼：“够了！穆青！你知事情本不是你想得那样！”

“那你叫我怎么想？”穆青十分平静地反问她。

苒苒垂下帘，用力地抿自己的，好半晌才缓缓松开了，涩声说：“当时我只不过是不想活了，顺手还你个人情而已。就像是临海自杀的人，看到旁边有个冻得面发紫的乞丐，顺手把上的大衣脱下来给他，反正是要海了，穿着大衣也是没用。”

她没有说瞎话，这就是她那时真实的内心想法。

她和穆青真正成为朋友是在大学三年级即将结束的时候，她刚被林向安甩了，生如不死，而穆青却突逢母亲重病，痛不生，彼此都是人生中最为狼狈的时刻。

她学着人钱买醉借酒消愁，有一天夜里回学校，醉醺醺地横穿路时差被一辆跑车撞飞。尖利刺耳的刹车声戛然而止，那车就停在她的前不足十公分，已经到了她的衣服。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从车里来，铁青着一张脸对她吼：“你找死啊？你带没带睛？”

她酒喝得太多，前早已是一片昏，看那人的脑袋足有猪那么大。本是想着向他歉的，可一听他这话却是炸了，就指着他鼻尖回骂过去，“你他妈开车撞人还有理了？你自己带没带睛？”

她这样一横，对方倒是沉默下来，在那站了片刻后只冷声说：“我不和醉鬼打，既然没撞着，你就让开，别在这撒酒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