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陈洛轻声叫着她的名字，伸手去她的眉，试图抚去其间的冷意，“很早以前我就已经后悔……”

话没能说完就消散在了嘴边，他的睛倏地瞪大，愣愣地看着她。

陈洛只能停下脚步，把脱下来的外丢到沙发上去，双手微微向外张开着，柔声安抚她：“好，我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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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苒怔怔地看了他片刻，果真从窗台上了下来，光着脚向他走过来，在离他很近的地方站住，仰着脸看他，问：“我怎么能报复你？你手段明，不留把柄。我母亲下半生陷囹圄是因为她杀了人，而她杀人只是因为她的贪。而我的父亲，他的楼是因为公司破产。而公司破产也是因为他的贪得无厌。陈洛，你什么也没，你只是把他们的望都引了来，然后一步步地引着他们走上死路。”

陈洛答：“是我。”

“也是我。”陈洛轻声答，“一切都是我设计的，是我设计了彭菁接受杂志的采访，故意激起她和你母亲的矛盾。我又伪造了亲鉴定书，把你推到夏宏远面前，让你母亲起了夺下宏远集团的野心。也是我，联合了邵云平，把宏远集团一步步地到了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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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转过看他，问：“你说夏宏远在楼前想的是什么？阿妍呢，她又会想什么？”

他缓缓闭了闭睛，把其中的悲怆和绝望统统压心底：“只是，我没想到你母亲回去开车撞人，也没想到最后夏宏远会楼自杀。”

陈洛的结动了动，答：“她是我的，本来是叫陈妍的，后来有了我，她就改随了母姓，叫顾妍。”

苒苒没有动，站在那里看着血不停地从他上涌来，透了衬衣，又滴

陈洛闻声微微一僵，顺着声音找过去，就见她侧着坐在窗台上，安静地看着他。他的心脏就在腔里扑通扑通地着，仿佛每一声都能听到。他了涩的，回虚掩上房门，然后一面脱着外一面往她那里走，中随意地问她：“苒苒，你在哪儿看什么呢？”

陈洛整个几乎都在微微抖动，偏偏声线还在尽力地保持着平稳，淡淡地说：“苒苒，你下来，你想知什么我都告诉你？”

“原来是。”苒苒缓缓，看着他，“和我通信的于文奇是谁？”

他终于说完这一切，心中忽地有一解脱般的快。终于都说来了，不用再去想该怎么隐瞒，不会再被这秘密压得不过起来，不会在每个夜都遭受内心的拷问。

的时候，苒苒的声音从客厅的窗响起：“别开灯。”

陈洛看着她，说：“苒苒，你下来。不你怎么恨我，也不你要怎么报复我，我都接受。”

苒苒很快就看穿了他的意图，在他离窗还有两三米的时候就突然喝：“你别过来！”

陈洛踉跄地后退了两步，扶着腹慢慢坐倒在沙发上。果刀还留在他上，血沿着刀刃慢慢涌，很快就透了他的衬衣。他抬起向她笑笑，抖着手从旁的纸巾盒里纸巾，仔细地将刀柄拭净。然后抬起自己的手慢慢握上去，留下指纹，跟她说：“给邵明泽打电话，叫他过来。”

握在手中的果刀已经滴了他的腹，她仍仰着脸，直直地盯着他的睛，一字一句地说：“陈洛，我没你的手段，所以，我只能用简单的办法。”

见他听话地站在那里不动，苒苒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转过安静地看向窗外无边的夜。外面的月很亮，偌大的一个月亮银盘一般挂在夜空，照得屋里屋外一片淡淡的白。她突然轻声说：“我没事，就是想知到底什么是绝望，什么是无路可走，只能从楼上一而下。”

苒苒忽地无声地笑笑，：“好啊，你告诉我啊，谁是阿妍？”

“宏远的内呢？”苒苒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