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大堂没有几个人，我走旁边的酒吧间，坐在柜台上，要了一杯杜松酒慢慢地啜着，睛扫视四周黑暗中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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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系的，我叫姜。”

我想着，脚步向舞池。

我瞥了一她的右手，无名指上赫然有一个金戒指，我问她：“听说侬结婚了，是那位牙科医生吗？”

“你怎么都知啊？”

“607，好啦，我先走了，有事情我会打电话给你。”

她朗地大笑起来，使劲拍打我肩膀：“麻死啦！太麻啦！”

她拉着我，急急忙忙地走着，嘴一边念叨：“帮帮忙，我舞搭跑掉了，你来陪我，我晓得你得蛮灵的。”

“啊……当年你和许医生谈朋友的时候，有多少的少年梦为你而破碎呀！”

“512，侬呐？”

我想起来了，姜比我早大学两年，可以称卫生系的众人，个儿不，一米六左右，肤黑黑的，型极好，是校队成员之一，常常穿一条小方格的连衣裙，小蛮腰扎得细细的，着的脯在校园里走来走去，一脸的酷相。后来她和腔系的学生会主席谈恋，那个男生颇有女人味，很让我们同宿舍的耿耿于怀了一阵。

我一抖，天！程师父在那儿，面朝我坐着，他对面坐着刚才的女会计，背向我，师父正眉飞舞地说着什么，那女人听着，笑得双肩直抖。我脑飞快地转了一，放下酒，付了酒钱，快快地走酒吧。

累了，我和姜坐在沙发上气，喝着五十元一罐的可乐，——千岛湖的刀磨得很快。

左手搭在我肩上，右手放在我手掌里，我一把搂她的腰，“呣……比以前胖，有了。”

回到酒店，看见大堂里有告示，我们旅行团在会议厅放电影，片是《金睛》尔斯？布鲁斯南演的，我早看过了。

我故作亲地叫她，“怪不得我看你有熟。”

她好奇地问。

她笑了一阵，平静下来问我：“侬住在几号房间？”

我被她拖了舞厅，音乐正是我熟悉的「鸽」，“探戈？”

我正回看看师父有没有跟来，忽然，胳膊被人拽住了，定睛一看，是姜，她涨红了脸，额上的短发被汗打了，贴在脑门上，穿一件黑的长连衣裙，脚蹬黑跟鞋，后跟极极细，鞋尖包一圈铜，尖得能踢死人。

“好啦，我腰酸背痛的，你也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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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怎么

“噢……你好，你好，姜。”

我问她，她一声“来！”

我独自走着，也许医院平日工作张，难得有远离俗务家事、休息放松的机会，前面三三两两的男女们，找到各自熟悉的，勾肩搭背起来。

说着，她快步赶上前面的同事，回向我挥了挥手。

“篷——篷——篷、篷——嚓——篷、”我准确地踩着节拍，姜仰着，细眉丝地陶醉于舞步中，我忽然好笑起来，——姜的穿着百分之百是为谊舞准备的，我上穿着带网的t恤衫，下边是大的短，脚上运动袜和旅游鞋，这样两个人一起着标准舞，什么形象？好在现在酒店营业淡季，舞厅里小猫两、三只，谁看我们的笑话？

我穿的旅游鞋是橡胶底，踏在打蜡地板上不起来，我只好尽量多运动脚趾脚跟，我搂着姜完一支又一支曲，三步、四步，贴面两步舞。舞池里空的，始终只有我们两个人，偶而会有舞厅的女服务员互相搂抱着来转几圈。

我捶捶后背，白天长时间坐车确是辛苦。

上楼，房间里没有人，程师父不知去向，许是看电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