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气地跑到房跟前，真是一座孤伶伶的小砖房，不三七二十一，我俩一扎了去。

房里没有人，当然也没有灯光，可是有一张铁床，上面的木床板积了半寸厚的灰尘，看来废弃很久了。我找不到坐的地方，就把床板翻过来，用纸巾了，让姜坐在上面，上披着我那件半的外衣，我坐在床板另一，离她远远的。

“哎，侬过来，坐过来呀。”

姜叫我，我犹豫了一下坐了过去，靠着她。

“抱牢我。”

她倒在我怀里，瑟瑟发抖，我一把抱她，她小玲珑的在我怀里哆嗦成一团。

“冷吗？”

我问她。

她，“这雨很冷。”

门外又开始刮起大风，她抖得更厉害。

我到屋门关上门板，风仍然挟带着雨星从门板隙钻来，窗上破玻璃也透着风。我急切地在屋内四周张望，发现墙角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煤？”

我带着问号走过去，蹲下细细察看。

“侬来呀，我冷，”

姜在我后叫我，“侬在啥？”

是一堆碎木，旁边还有几个完整的包装木箱。这是当年这个文观测站被废弃时，职员们扔掉的东西。

我放心地拍拍手站起来，回答姜：“好啦，我们有救啦，这里有木，我来火。”

小小一堆篝火在小屋泥地上里燃了，木料很燥，发“哔哔”的声音，烧得很旺。我不时往火里添些燃料，姜仍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火焰神。

小屋里很快和了起来，气和寒气被退了，姜解下脑后盘起的发髻，长长的秀发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她把发披散在前，光着脚蹲在地上，凑近火堆烘烤上的衣服，一会儿，抬起看着我笑：“我看上去像个野人，是吧？”

我：“是像野人，不过是个迷人的野人。”

她笑了起来，笑得很甜，看不刚才哭过的痕迹：“你嘴真甜，将来不知有多少女人死在你手里。”

我笑笑，想起了芹，也许她尽早离开我是明智的。

我低专注地看着火堆。姜忽然叹了气，幽幽地说：“你比他有办法，你会找到木生火，他就不会。”

我知她在说许牙医，苦笑着摇摇：“学生不需要有办法，听辅导员的话就行了。”

姜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侬还记得大学里的事情？在大学里侬不是很名的，”

“谁说的，饭厅里打群架哪一次都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