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卷来，铺满了天空的每一个角落，四下里刮着刺骨的西北风，掀起我们的衣角，寒气直向骨里钻。

徐晶穿着羽绒大衣的在我臂弯里发抖，我低在她耳畔问：“冷吗？”

她：“冷，”

她勉笑了笑，拽我的胳膊，“有你在，我就不冷了。”

“走吧，我们上楼去，”

我搂住徐晶哆嗦的，“我和你今后五十年的幸福就在今天晚上。”

客厅里灯光通明，枝型吊灯在天板下放柔和的黄光，烘烘的空气里混和着雕陈酿的甜醉和生油的烟气。我没有告诉老爸老妈除夕晚上我会带徐晶来。

老妈吃惊地看着我和徐晶并肩站在门，一时不知说什么，直到我给她介绍了徐晶，老妈才回过神，堆一笑让我们屋。老爸在客厅远，面对门坐着，上只穿一件羊背心，脑门油光铮亮，正在电话里声地应酬谁，猛然抬看见我和徐晶站在他面前，电话听筒差从他手里掉下去，他大张着嘴，迷惑地望着我，又看看老妈。

“爸爸，这是徐晶，我的女朋友，我今天带她来给你拜年。”

我的心砰砰狂，努力控制自己的声调，不要让自己在老爸面前崩溃。

“噢噢，哦……”

父亲飞快地恢复了正常神态，挂上电话，“你的女朋友？好好，叫什么啊？”

他脸上的笑容狰狞。

“黄叔叔，我叫徐晶，”

徐晶走前半步，上略略一躬，“黄叔叔新年好。”

“啊哈！哈！哈！好好好，新年好，新年好！”

父亲纵声大笑起来，脸上仿佛盛开着一朵，“来来来，坐下说话。”

父亲友好地指着他近前的沙发，徐晶很拘谨地坐下，侧面对着老爸，我坐在她一旁，她的冰凉的手在我手心里握着，微微汗。

“啊……这个这个，小徐呀，”

爸爸开始拉起官腔，“你和我们军军是医院同事啊？”

“不是，我……”

徐晶转看了一我苍白的脸，“我和黄军在一个朋友那里认识的，我在安徽的上海分公司工作。”

“哦，那你是什么工作的呀？”

父亲端起茶几上的杯喝，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的脸，我坦然地迎着他的神。

“我上海院毕业后，就在公司对外宣传和广告的工作。”

徐晶镇静得多了，以乎我意料的平静气与我父亲对话。

母亲一直坐在我和徐晶的对面，静静地上下打量徐晶，光凌厉，一言不发。

我家里，老爸一向是老虎的角，老妈才是武松，要是没有武松，老虎连自己的内放哪儿都不知。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