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领导拿着我编的数字上主席台胡说海，我坐在下面直冒冷汗，大家都是内行，谁哄得了谁呀？上边要查下来，领导准往我上推，说都是我编的，我那个怕呀！”

“后来呢？”

我越听越觉得有趣。

“后来？后来就不怕了呗，”

她着油光光的手指，摇晃着脑袋，“看看老也没事儿，胆也壮了，我编得越玄乎，领导的官升得越大，那还不使劲编？先把科长给编成了长，长编成局长，局长又升了副厅，我也跟着沾光，从小科员提到副主科，然后是主科，后来又升了副科级，接下去就有人替我编啦。”

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沉默不语。

“所以说呀，咱没法改变的事，就别老跟自己作对，一个人撑着白吃亏，到了那时候可没人夸你英雄，还净笑话你，”

她侧转，面朝我躺着，手伸我衣服里抚摸我的后背，“就拿我来上海这件事儿说，也一样……”

“说说看，怎么叫也一样？”

我问。

季彤坐起，抱着，下抵住膝，慢慢地述说。

她的丈夫比她大几岁，是另一个单位的团支书记，有一年的“五。四”青年节活动两人结识了，后来结婚生了孩，四、五年后，直到她丈夫被人暴打一顿，季彤才惊觉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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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以后，季彤的丈夫跟那女的私奔了，她忍着，一个人拖着孩还侍候两家的老人，开始公婆还有心虚，后来见风平浪静了，说话也气了，腰板也直了，好象是媳妇在他们家讨一饭吃，话里话外为自己儿开脱，气得季彤哭了三天。

“卸磨杀驴之心，人皆有之。”

我起一支烟，了一，递给季彤。

“哼！你算说对了，人活一气，我收拾收拾就搬回娘家，孩就留给他爷爷去亲吧。”

她接过烟幽幽地着，沉浸在往事里。

“你不想孩？”

我有些诧异。

“咋不想？到底是我上掉下来的啊！借着天天给孩送午饭我就审他，后来孩越说越多，我才知他爸爸捎信回来说上广州，再后来又听人说，他在南边了几个女的住酒店里，反正不是正经事儿。”

“你就来了这儿？”

“嗯，他家的态度一天不如一天，有一晚上吵了一架之后我彻底想通了，他不仁我就不义呗！还守着嘛？人总得为自己活着，我以前就是净为别人活，作啥好老婆、好媳妇，单位里还是好，别人可没把我当回事儿，”

季彤狠狠地了烟，顺手把烟往平台外一抛，长长地烟气，“离开他家一个多月，我彻底寒了心，正赶上公司到上海发展业务，我刚提正科，也想趁最后几年青上关内来透透风，就打报告，批了就来了。”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

“孩呢？还住爷爷家？”

“没，我来以后他就上姥姥家住，爷爷不住了，上学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