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主任张开嘴，正要对老妻说什么，被跑来的玫玫打断了。

＊＊＊＊＊＊＊＊＊＊＊＊走病房大楼，已经是下午五钟了，我取了车打着火，有气无力地向家里驰去，肚里“咕咕”叫，我这才想起来两顿饭没吃。

我看看表，九多了。

我连骂带诮。

玫玫手里拿着两条“中华”“刚刚那个病人家属给你的。”

玫玫猛地醒悟过来，快步追了去。

“去去去！两块玻璃夹一层油漆，一天二十块，你也敢说是艺术？米开朗琪罗知了还不急得上吊！”

“章娜？她刚来电话说‘十、一’黄金周忙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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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长地叹了气，看了端坐一边的护士长太太，“三十年前我也是二十八岁，是吧，月娥？”

老护士长拢了拢白的发，看着自己的丈夫，但笑不语。

“刚过二十八岁。”

护士长笑着涨红了脸，局促不安地看看站在远偷笑的我，想回手，却被老鲍地攥住了。

季彤的手艺不错，至少比章娜多了，我大大地挟菜扒饭，转一饭一菜下肚，我放下碗筷，站在一旁陪着她说闲话。

“送给我的？”

鲍主任远远地对着我，告诫得惊心动魄：“thisisthecakeonmouse─trap，吃下去容易，吐来难，懂不懂啊？”

“我懂的，‘香饵钓金鳌’。”

“啊……那……谁呢？”

“二十八岁，哦……”

季彤只顾叠着衣服包里，没回。

“小黄啊，千万记住，”

经过一讨价还价，我了七百买下两幅未见过面的新艺术品。

“鲍医生，喏，给你，”

不多一会儿，晚饭成了，我帮着季彤端菜盛饭，两人对坐桌边，说说笑笑地吃完一餐。

“不了，明天还得上班呢，我开车接送她们。”

季彤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孙东打来了电话，告诉我国庆节开个人画展，邀我去捧捧场，添人气，没想到我刚答应他就要我预购作品，我又好气又好笑地骂：“财迷！我还没看见东西就下订金？你当我是啊！”

老鲍愣了愣，随即一摆手，“去，还给他们！君财，取之有，有所取有所不取！还给他们去！”

我和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过了一会儿竟然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屋里没开灯，借着窗透的亮光，季彤正在“悉悉嗦嗦”地换衣服。

“月娥，我们……”

他在电话里讨好地笑着，“便宜，卖给你便宜还不行吗？那可是艺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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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溜下床，站在女人后抱着她的腰，“下星期三是国庆节，整整一个礼拜，来我这儿吧，去玩玩也好。”

“嘿嘿嘿…”

“嗯？你要走？今晚在这儿睡吧。”

“那年你二十五，喔哟……你嫁了我三十年喽！三十年啊！”

第37章

“噢，那我骑助动车送你，”

我神情肃穆地说，暗自庆幸礼品不是给我的。

我将双臂泡手桶里，新洁尔灭一直淹到手肘。

回到家里，季彤正在饭，见我饿得直打晃，她赶给我盛了一碗饭，就着刚炒的丝茭白吃着。

季彤麻利地穿好昨晚的衣服，继续收拾提来的布包里的东西。

鲍主任端起桌上的咖啡边喝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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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玫站在原地发呆，不知如何是好，护士长冲她一挥手：“还不快去？人家一走就讲不清楚了！”

鲍主任握住孙月娥不再细的手，放在掌心里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