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前。

“在我四岁那年的六月，我妈去了一次季家，回来之后，就楼自杀了。”她忽然说。

正将相框放回到床的手微微一滞，顾南希回看着她已然抬起的脸。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不知她下去是要什么，后来被大人抱到她尸边看见满地的血，我还是不懂，我那时好像连哭都没有哭一下。”

他沉默不语的凝视着她。

她轻吐了一气，忽地扯笑了笑：“都已经过去二十年，这照片我和我弟弟人手一张，不过我的那张被我收起来了。如果不是他将这张照片装裱上放在这里，我几乎都快要忘记她的模样。”

说话间，外边传来季修黎洗过澡后安静的走另一间卧室的声音，直到听见他卧室的房门关上了，她绷的情绪才终于稍稍歇了歇。

顾南希轻轻放下相框，转过，看着她澄澈的无悲无喜的剪双瞳。

他的声音仿佛有着能涤人内心不安的能力，并且仿佛对她多了不少的耐心：“季莘瑶，收起你满的防备。告诉我，七年前，你为什么离开季家？”

“我可以不回答吗？”她故轻松的笑了笑，然后走了过来，低看着他手边已经被放在床柜上的相框，伸手将那相框拿起，放在手里轻轻抚了抚：“无论曾经的生活是怎样的，至少那些都是曾经了。我喜期待每一个新的明天，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过去的任何回忆里。”

他薄轻抿，一言不发。

“他应该已经睡着了，我去给你倒一杯醒酒茶。”她索直接转移话题，转便走了去。

十分钟后，她轻手轻脚的端着用刚刚烧开的泡好了的醒酒茶走回卧室，却见顾南希已坐在床畔，轻轻倚靠在床，竟似乎睡着了。

她愣了一下，忙走过去，将手中的杯小心的放在桌上，借着昏黄的床小灯的灯光观察他，见他是真的睡着了，而不再像上次那样装睡的逗她。他周本是重的酒意虽已不如刚门时那样烈，但却依然清晰，她笑叹，到底他今晚是清醒的还是醉的？

小心的拉起薄被轻轻盖在他上，终究也没去吵醒他。

今天的顾南希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可依然那样沉静莫测，让人无法看透，周散发的疏冷亦比过去多了许多，她能看的来。

黑暗的卧室内一片寂静，她低下，看着旁边的相框，久久的没有动作。

*

翌日清早。

季莘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猛地睁开，翻坐起，同时睡在另一侧的顾南希亦是抬手了因昨夜的宿醉而酸胀的眉心，睁开只一秒，便转眸淡看了她一，神平静。

“季莘瑶！你把我牙膏放哪儿去了？”季修黎的声音在门外伴随着敲门的声音一起彻响，过了半分钟，发现里面没回应，更是用力敲了敲：“季莘瑶！别睡了！你给我来！你把牙膏藏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