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怎么有一儿东洋味？原先我认识一个日本女教书先生，叫吉。”

二孩又装了一锅烟，把一火柴在鞋底上稳稳一。

二孩看看她。她已经爬起来，浑上下地拍土了。

“我说得对不对？你才不拿绳捞我呢！”小环说。

小环看二孩的样，给她磨坏了，一只手伸去，摸摸他的腮帮。二孩躲开了。二孩的躲让小环害怕也伤心。

小姨多鹤第二章（7）

“是咱中国人的名字吗？”

二孩半闭的睛大了大，在小环脸上搜寻一会儿，他睛仍回到半睁半闭，但珠在下直动。小环看他被她的话搞得心神不宁。小环你真是这个意思？二孩在心里自问自答，说不定你就是说说让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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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孩的珠在半闭的下忙着呢，脑在那对珠后面忙着呢。小环全看得来。假如她这时说，看你疼的！我逗你呢！他就会踏实些。不过她偏不说。她自己也糊涂了，她是在说斗气话还是借着斗气吐真言。

二孩看她一。她假装张张嘴，不好启，又去哧哧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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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丫丫，我们也有个学名啦，叫。”

“过不了，不过了。”小环喃喃地说，显然发作得差不多了。

“等她给你生下个儿，就把她扔去。”

这天晚上，小环见二孩打了一大桶在屋里洗，都给搓红了。每回他这样没命地洗，小环就知他要去什么。二孩不愿意脏着上日本婆的炕。过了一周岁，已经给她喂羊煮的小米粥了。多鹤该是怀第二胎的时候了。小环着烟，瞅着他哧哧直乐。

小环又逛到镇上去的时候，人们见她给大胖闺女了小草帽，是用新麦秸编的。小环手巧，就是人懒一。只要不劳她的驾，给她吃什么她都嘻嘻哈哈、骂骂咧咧凑合吃，不过她也有来劲的时候，劲一上来能帮镇上的小馆包十多个样的包。张站长家人人活，没有老爷、夫人，只闲养着小环这么个少，只图她兴兴一盆火似的走哪儿闹到哪儿。人们见大胖闺女个小草帽逗死人了，都说“丫越长越像小环”！

“别是专门买了拴在家里下崽的吧？”

背地里，人们的嘴可不那么老实。

二孩照例聋。

“又是你妈你了？你爸也等不及了。七块大洋呢。要不就是你憋不住了？准是她背着我撩褂给你看了，是不是？”

二孩还是随她的便，说什么说什么。

“知我老把孩抱去为啥呀？”

然只剩下鼻声音了。他还是不朝她看。txt小说上传分享

“你说等生了孩就把她用袋装到山上，一放。你说了没有？”小环说。

“丫吃得太胖了，睛都不见亮了！”

二孩皱皱眉。

“张站长买回去那个日本小娘儿们哪儿去了？咋老不见她门呢？”

“你骂我还是骂她？”小环问。

“大兄弟儿，就那人味儿好，还给它洗了。”小环说，“是她让你好好洗洗？你该告诉她，小日本多，膻，咱中国人光溜，用不着那么恨恨地搓！”

“为了那一天，你把小日本婆装回袋里，扔去的时候，孩不觉着妈没了，她早早跟我亲上了，把我当她妈了。明白了吧？”

“现在我要是跑去井，你他姥姥的准定连捞都不捞我，准定连绳都不去拿。是不是，张良俭？”

二孩一烟，吐来，眉梢一挑，表示对她的下文有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