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买来。

九月初，小彭从远郊买了条小黑狗，在单宿舍养着训练它站、坐，又训练它叼帽。单宿舍的另外三个人烦死了，威胁要把小彭和狗一块儿炖沙锅。到了年底，小黑狗长得跟鼓乞丐们那条一样大了。他牵着狗，骑着车，凯旋似的到了张家。

张家在吃晚饭。过里放着一个煤炉，上面坐了一铁锅，里面是腾腾一锅酸菜豆腐。所有人围在四周，大人们坐着，孩们站着，吃得又是鼻涕又是汗。小石坐在多鹤旁边，正往锅里下绿豆饼。

小环指着小彭说：“这人是谁呀？俺们认识吗？”

小彭一闪，亮后跟着的狗。

二孩扔下筷就跑过来，张着两只胳膊，然后跪在狗前面，抱住它。多鹤和小彭对看一。

小环说：“哎哟，一年多不来，一来就给我们送来啦？正好立冬吃狗，还落张狗褥！”

二孩抓起一个馒，揪了一半喂给黑狗，黑狗不动。小彭把馒拿过来，重新递给它，它才吃了。吃完，小彭要它站起、转圈、坐倒、跪下，二孩又要喂它馒，小环用筷敲敲锅：“人刚有粮吃，就喂狗啊？”

小姨多鹤第八章（8）

多鹤又看一小彭。小彭知她要他给二孩主、撑腰。

张俭终于开了。他说：“咱养不了。”

小环说：“它来了咱去哪儿啊？两个孩大了，跟他小姨还睡一个床，一夜下来把他小姨上都蹬青了！就是不杀，过两天也得送走！”

“谁杀我的狗，我和他拼了！”二孩突然说，嗓都劈了。他一跪着，一蹲着，两手护住狗。

小彭从来没注意到这个男孩的睛可以如此的野。他留心过他的情，总是情比一般人，什么是带着度情去，恨什么也恨得辣辣的。

“妈，咱一人少吃一呗！”丫说。

只有大孩不声不响吃他的饭。他是不需要心的孩，最多到邻居家借个篮球，在公共走廊上拍拍，练练运球。

小环了主，把狗先养下来，实在养不了再还给小彭。小环叫小彭自己到厨房拿一副碗筷，她往大铁锅里添了一大勺猪油、一大把盐。

晚上小彭和小石一路骑车回单宿舍。

“怎么，隔了一年多，发起第二次总攻？”小石说。

“那你呢？总攻不断，就是一回回都打退。”

“咳，你以为她那么难上手？”

小彭的心少了一下。“你得手了？”他的气听上去是个坏过的男人。

“她那，跟元宵面似的，又细又黏……”

小彭想下车就地掐死小石。“你摸过？”他气不变，心里剧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