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扎到被里，咬发丝，嘤嘤哭泣。

锤声（1）

铁锤将军睡去了，着那个古怪的?睡去了。

我睡不着，痛、疲倦、恼怒而又兴奋。一切发生的这么快，好像是在梦中。我已经成了他的妇人，却仍不知他的名字，不但不知名字，连面容也没有见。

我想把他的?拿下来，试了几次都不行。它和盔连在一块，他的很重，将盔压得很。我想醒他，又怕醒他。他的鼾声从?下面传，与野兽的鼾声无异。他的肢让我多少减轻些恐惧，那是人的肢，尽上面布满了长长的栗汗。上都脱光了却着盔和?，真是让人费解。他的铁锤就放在床边不远的地方，离他的手很近。锤看不清楚，锤柄上的夔纹与他?上的纹饰极为相似。细看，又有许多不同。

室内安静极了，整个山谷也安静极了，只有他重的鼾声此起彼伏。我用被把裹，蜷缩在他的前。他的心格外有力，像锤。我聆听着，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很难想象，这个罩在?里的人此时已成了我的夫君。他像一块在中浸泡多年的会呼的褐岩石，我则是一条刚刚游到它近前的惊慌的白小细鳞鱼。他与我是多么不同啊，包括气息。这连月急行军般地赶路就是为了这一晚？十五年的等待就是为了这个着盔和?酣然睡的人？

我这是和谁睡在一起呢？

我这是成了谁的妇人呢？

带着疑问，最后还是睡着了，但睡得不踏实，隐约里总是听到铁锤的敲击声。早上我醒来时，那敲击声更响了。我不知是我自己醒的还是被震醒的，整个将军府都回着这震耳的锤声。

铁锤将军已不在床上，也不在室内。

他的盔甲?也不在。

铁锤也不在。

室外雾气正。

城上面的敌楼隐在雾气之中。

脚下的石板很凉。因昨晚下雨的缘故，上面有一片片渍。

很奇怪，城上并无士卒。我沿着蜿蜒的城墙向前走。雾弥漫，几步之外的景致都无法看清。只有山中才有这么重的雾气，成都也有雾，但绝没有这么大。锤声越来越近，还可以听见蹄声。我被它引着来到了第一城主楼前的校场。只见远一团黑影在雾里厮杀，人嘈杂，喊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