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的名。

他拿了我的衣服，我拿了他的衣服，我们想给对方穿上，但都笨手笨脚，最后还是各穿各的。看来，我和他都没有服侍过别人。我们穿整齐，相觑而笑。

〃山祖昆仑，江河祖海。你怎能不知自己的姓呢？〃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祖先自然有姓，只是我不知而已。我怕取错了，死后不了家门，不敢取。〃

回到府内，正赶上铁锤将军的义抱着一捆柴火来。走近了才看清，那本不是柴火，而是枯骨。以前在成都时听母后讲三星城拿人骨当柴，只觉得好玩，完全当故事来听。当此时睁睁地看见一堆白的人骨散落在面前，我和??、妩媛婆婆都着实吓了一。义却满不在乎，熟练地将它们用锤砸碎，扔到灶膛里。

〃不疼。你的牙真尖。〃

〃是吗？那么说下次我得穿铠甲了。〃

〃名字是别人叫的，他们都叫我铁锤将军，不是好吗？〃

铁锤将军。

〃那名字呢？名字总可以自己取吧？〃

但我知，这是个称谓，它不是人的名。

事毕，我不去穿衣，而是来到小溪里。他犹豫了一下，将抓在手里的衣裳丢在地上，也来了。两岸野盛开，溪淙淙，清澈得可以看见脚趾。山峰在中投下倒影，洁白的云如同一条纱带在半山腰飘动。他的手奇的长大，一只手几乎就可以把我的腰拢住，上面布满厚厚的茧，很糙，但很温柔。溪在他的撩拨下在我上淌着，此时我内的那圆月受到惊扰，一束束光，搅了影。清凉的滴在我的肌肤上过，一滴也不沾，我的虽在中，却依然是的。他对前的所见格外惊奇，用他那双大手更快更多地往我上撩。光很刺，我依旧张，将脸背过去不敢看他。他却把我调转过来，手放在我的发上抚着，笑地把我仔细打量。我发现他左面的肩有两排牙印，已经血了。

这时我才第一次仔细观看三星城。山间的雾气尚未散尽，巍峨的城墙耸立在山巅。青的城砖犷地排列，上面长满苔藓和爬蔓植。城垛与山峦浑然一，钩连掩映，如在云雾之中。越是临近，越是到它的崔嵬，好像自己随时会被吞没。那飘渺的三星旗，如同云神的旗幡，仿佛魂魄都被它招到了空中。远的雪峰好似上天为三星城定制的王冠，漂浮在城的上空，吞吐着云朵，迟迟不肯落下。耳畔似乎有个声音，那是雪峰对城轻声的呼唤：些，再些。

夜，铁锤将军又要。

〃他们应该来复仇，我都等了二十年了，二十年了！〃

回城时，我还像刚才一样依着他的膛，手抓着他的手，心里洋洋的，觉得无比踏实。他的似乎比刚才加厚了许多，也宽阔了许多，我仿佛找到了今生的依靠。

又面向北方：

〃二十年了，我们一直烧他们骨。他们为何还不来？〃

铁锤将军拍着门扇说：

发漉漉的，还在往下滴。风在脸上，格外清。

〃这门已经不分昼夜开了二十年了，他们还没来！〃

门外，我们下。

我们沐浴了很久，充分受着这婚后第一个好的秋日。

在这样的城面前，即便不是来犯之敌，也会不由自主地战栗。都城和它相比，就好埔鸦?龅闹?邸？

这才是真正的城，威武，刚，苍凉，俊。

〃疼吗？〃

我们信来到城的北门。通往北门的路长满了荒草。不细看，本上看不是路，几簇野在草丛中摇曳。城门开着，门上的朱漆斑驳陆离，门轴生了厚厚的铁锈。

我被他抱着，他那么重长大，我却忽而觉得他轻飘飘

ge]

铁锤将军说：

〃何不取一个呢？〃

〃你再不告诉我名字就胡来，我还咬你。〃

〃就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