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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相互倾轧,结果只好粘在一起。就这样,在那些只有锤声相伴的夜晚,我的双乳和两肩交战着,想要挣脱,想要托起,想要飞翔。
我睡着了,当然是装睡。
当铁锤将军刚刚在我身边躺下,我便一下子抱住了他。
〃将军!〃
一旦我抓住锤柄,就由不得他了。我俨然已成铁锤七星中的一员……最为能征惯战的一员,仿佛也为这场迟来的战争准备了许多年,今日才来到战场。
夺甲赛提前开始。
我们疯狂地交战着,伴随一场场胜利,我欣喜若狂,一发不可收拾。我像一个争功的将军,总是希望再下一城,再下一城,我的战马已经无法收住奔腾的脚步。由于他上床很晚,每次交战完毕都已近天明。所以使得他第二天往往更加疲惫,在校场的表现越来越有失水准。
他虽对我的人相爱如初,却对我的身体产生了恼怒。它总是有要求,新的要求,更为强烈的要求。在他看来,它已变成一个毁坏他功名的怪兽,永无休止地吞噬他的精力与武力。然而在他的表面却看不出任何恼怒的迹象,因为他有教养,懂礼仪。他也不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当面拒绝。我们撕扯着,僵持着,继续着。每次他被撩起,就变成一个真正的武士,和我角力。有另一个铁锤将军隐藏在他体内,一旦进入两军对垒阶段,他已无法对他发号施令,任何金鼓都无法阻挡他向前飞奔。
他在想退敌之策。
终于有一天,他把他的铁锤放在我和他之间。
铁锤躺下的时候,哐当一声。即使隔着被子,床板还是被它砸得一颤。
他随后也躺下了,拉过被子将身体像蚕蛹一样裹严。我摸他的脸,他连头都钻到被子里。我不停地蹬腿,踹掉身上的被子,他置之不理。铁锤滚动着,撞到我的身体上,冰凉坚硬,磕得我骨头很疼。我望着窗棂,直到嘴唇撅得发酸,眼里浸满泪花。
月光照在我们之间的铁锤上。它已经停止滚动,静静地躺在那里,泛着青光,像个熟睡的婴儿。
(bsp;山谷里的锤声也停息了。都安静了,只有我的呼吸还是那么不安,还有蜀锦下面的胸脯,在剧烈地起伏着。
渐渐地,我习惯了挨着铁锤入眠。
我摸着它,熟悉了它上面各种纹饰和纹饰上的每一个纹络以及它的每一处坑洼和突起。它的纹络是我手指的道路,漫长,交错纵横;它的坑洼和突起是我手指小憩的驿站,每天晚上,我的手指都在赶路,直到走得筋疲力尽才肯罢休。我同时也熟悉了它温度的变化,每次它僵硬地躺到我身边来的时候还是冷冰冰的,伴随我的爱抚和拥抱,它便有了呼吸,有了体温。然后越来越热,也柔软起来,但还保持着男人般结实的肌肉和坚硬的骨骼,像一个真正的夫君,用柔情的低语将我送进梦乡。
夺位(2)
这是谁的铁锤?
有着相同的纹饰和纹路,而我还摸着它。
原来我已在石窟里。这样昏暗的光线好似夜晚,我真不知道自己业已醒来,还是游荡在梦中。铁锤将军入睡虽然一天比一天晚,可起得却一天比一天早,投入更为严酷和凶险的训练。在这场夺甲战之前的争战中,我被折磨得神情恍惚,不知不觉地养成了去石窟的习惯。仿佛我来时走的不是山路,而是梦中的一个通道,从铁锤将军的床上一转眼就到了石窟。
石匠说:
〃把锤子递给我。〃
每次他这么叫我的时候,我都是一愣神儿。仿佛交出的不是锤子,而是和我身体相连的一部分。
石匠接锤的时候不看我的眼睛,就像铁锤将军清晨从我怀里将铁锤抽走时不看我的眼睛一样。他们不看的意义尽管有很大不同,但有一点是一致的,那就是惧怕。
他们都惧怕我的眼睛,都怕我体内的月射出的光。
这一点我能感受得到。
他的身上落满了石屑,头发和眉毛上都好似沾上了一层厚厚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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