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们半张着嘴，泥塑一般站立着。铁锤黑星、搔耳、弦音、么虎、青琴、义和长猿狼等人各个虎目圆睁，鼻翼两侧的肌抖动，如同风中的旌旗。

我一血险些来。我连忙用手捂

伴随一声闷响，两锤再次相碰。他们的脸刹时离得很近，四只纵目几乎连到了一块。

鼓声已经停止。可我听着为什么还在继续？原来是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回声。战已经驻足，可我听着为什么还有蹄声？原来是铁锤锋的回响。两人已经分开，各在校场一边，可我听着为什么还有铁锤的颤音？原来是我心的余波。

此时如果没有在后作为标志，真是难以区分。他们两个完全一模一样，一个人就好像另一个人的影。他们沿着九的方位开始行走，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为了聆听对方的动向，他们的都一动不动，准确无误地盯着对方脚步。

两错而过。

但是他俩持这一传统。我想除了上述原因外，就是不愿看到自己兄弟在锤下死伤的惨状；或者，仅仅是为了一骄傲的心理和古老的荣誉。

纵目的端有个铜盖，可以开合。若盖上，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据说这盖的设计始于首任城主，因为冲敌阵时一锤下去脑浆迸裂，血横飞，往往模糊视线，还不如提前盖上。铁锤军个个会辨锤的声音，带锤声的是自己人，持其他兵的一律格杀勿论。完全闻声而动，凭意而行，这是一至的境界。老铁锤将军在世时，夺甲赛中已不严格限定非得盖上纵目不可。

铁锤将军和石匠在我面前施礼。他们端坐在上，一样的铠甲，一样的铁锤，一样的纵目，一样的额饰；真是难分彼此，只是铁锤将军的是红的，石匠的是白的。

他们相互行礼，然后盖上了纵目上的盖。

是铁锤黑星的声音：

已被拉开，这时人们已经无法分清他们谁是谁了。

我最后的归属要由这场比赛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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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这样。我想站起来，可一力气都没有。

〃公主请！〃

当他两人合上纵目的盖时，我的前一片漆黑。

当一人踏到震位时，另一人猛然击。

我从指里向外观瞧，两匹战作一团，一红一白，像织的两片云。再看，锤影如雨，好像有数不清的锤在空中飞舞。他们两人也变幻无数个形，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幻影。铁锤相碰，纵目的?在火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神秘恐怖。那火看上去不像是铁锤碰的，而更像是从纵目里来的。伴着威猛的吼声，纵目似乎突然增加了长度；上的额饰夔龙也在火中舞动起来，俨然复活了一般。

他刚才叫我公主而不是夫人！

我鬼使神差地坐到了上面，后便是老铁锤将军铜人。我的更了，几乎看不清前的景。

突然，铁锤将军的铁锤像是往前砸，却忽地撒手，锤在前，锤柄在后，直奔石匠。然而令人惊诧的是，石匠也同时使这一招飞锤。在同一刹那，两锤同时手，同时击中对方。

他们把比赛的结果说得太明了了。虽然这也是我内心的某最为隐秘的期待，但当它以这方式清清楚楚地摆在我面前时，还是超了我的承受范围。我更后悔坐到这个宽阔的榻上，它四面不着边，没有任何一方可以依靠。坐上之后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和那些甲胄、铁锤、圣旨一成了比赛的筹码。此时，就在此时，我已不再是那个已经把我变成妇人的人的夫人了。

突然有人喊：

〃原来他们都参透了古蜀王的三星锤法！〃

〃三星锤法！〃

二人从背上沿着前相反的方向飞。他们的飞过了背，尾从下掠过，打得甲片哗啷啷响。他们同时抓住了对方的锤，旋转着落地，双手持锤过肩，目视对方，作了铜人持锤的标准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