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又不彻底，结果往往不能尽兴。

在迷茫的世上，像他这样目标明确，定不移地履行既定使命的男人已不多见。诚如他说，守城的将军若都能像他这样尽职尽责是父王的福分。嫁给这样的男人为妻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静夜（2）

我对镜中的月瑶公主说：

〃你惟一要的就是好你的心。〃

〃昔日的夙愿你已实现，你应该满足。〃

〃世上只有一个铁锤将军，那就是你现在的夫君。〃

我将铜镜倒扣在几案上，熄灭烛火，上床就寝。半张床是空的，城上都安静了，山谷里的锤声还在继续。这些天，那里的锤声一直到天明也不停息，也好像有什么迫的事情在追赶着他。他们都有自己的使命，可方向却截然不同。我欣赏这样的男人，也恨这样的男人。欣赏和恨虽觉不同，但都让我心碎。

让他们的锤声为各自的使命而鸣吧！通宵达旦，夜以继日地敲击吧！

我谁也不去找，谁也不要。就我自己，独自一人，多好！

但这样的锤声让我睡不着。我在黑暗中四游，借着夜的微光，我看见七星殿的正堂之上，老铁锤将军铜人全副武装，持锤而立，也在聆听着这夜的锤声。

他沉静而威严地注视着我。

秋蝉在锤声的间歇里鸣叫着，轻微而急促。

我取下他的盔，在他嘴上吻了一下，一青铜的刚之气窜我的内。我上的光被他一下了去，整个人好像被一大的风推着扑到他上。我受到鼓舞，久久地吻着，不肯松，直到到窒息。

有了这个铜人，我的夜晚不再孤单，我不再为谁是真正的铁锤将军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就是铁锤将军，而且是所有的铁锤将军。死去的铁锤将军、现在的铁锤将军、石匠以及将来的铁锤将军，统统都在火中熔化了，化成了我前的这个铜人。

我在黑暗中长时间地抚摸铜人上的甲胄、盔、纵目?。有时，我把它们逐件卸下来，整齐地放到一旁，然后便靠在他赤的上，让他冰凉的温将我冷却。

偶尔，我也会对他说话。

偶尔，我也会着他的盔和纵目?和他说话。

偶尔，我也会向他展示我的，绕着他奔跑或翩翩起舞。

他持锤而立，不为所动。锤很重，我取不下；他也很重，我搬不动。最后我发现他环形的臂弯之内还有一块空间，我试着从下面钻上来，他便与我相拥在一起了。当我将伸到他的下颚时，他的手臂一下将我箍在怀中。

我的右手绕过他的背，左手搭在他肩膀上，也将他抱了。这时我听见了他的心和我的心织在一起，恰似山谷里的锤声。

我们拥抱着，像对久别重逢的恋人，炽地拥抱着。什么都不能将我们分开，我们的手，我们的，还有我们的心。在有节律的心中，我睡着了。

早上，我还在铜人怀里酣睡，铁锤将军来，他的脚步声把我惊醒。我十分狼狈，急于从铜人的臂弯里钻来，却偏偏卡住了。铁锤将军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睛。我看见他目光中的惊讶开始扩散，直到变成恼怒。

我挣扎着，铜人跟我一同摇晃起来，险些摔倒，幸亏他伸手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