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了，自己站不住了。〃

有没有？〃

石匠的目光与众人的方向完全不同，他在盯着我，不是我的琴，而是我的脸。我的脸上立时产生一难以名状的灼痛，琴声突然失去了原有的节律。

我的发每一都在向上飞扬，铁锤将军和石匠也站起来了。

〃看看，那还犹豫什么？拜吧！〃

〃看，我站住了，我走得多稳！你弹多快，我就能走多快！〃

〃有！〃

我取下发，任发披散开来。发遮住了我的脸，却遮不住他的目光。那目光像太穿过密林，无论怎么奔跑都逃不过它的追捕。

铁锤将军双闭，石匠的目光开始迷。我每日的所思只有我知，我每日的焦渴只有我知，我的大愿只有我知！他们都不懂我的心，既然不懂我的心，又何以懂我的琴！

有人摔倒了。

这次我有意变换了节奏，时而轻抹慢捻，时而快如疾风，多用奇正之法，不依常理。我的发飞扬起来了，不是向后，而是向上。随着我的琴声，很多人都站起来了。

众人盯着妩媛婆婆，笑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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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站得住，你看我走得多稳！〃

我对前的景视而不见，完全追赶我内心的狂澜。在那里有一个影像，好似一只海鸟在湖面上飞翔，时而俯冲，时而拉升。转而又化作一只赤豹在莽林里突奔，时而四肢着地，时而腾空而起。最后，我看见我化作原野上的一朵野，慢慢地在风中盛开，无忧无虑地摇曳着，摇曳着。

妩媛婆婆说：

她拿着两盏酒走过来，边走边晃，若不是铁锤黑星扶着早摔在地上了。她一把推开铁锤黑星，持自己走。她左摇摇，右摆摆，三步退一步，已然醉了。

我说：

〃他们还是娃娃，放了他们吧。若是天定姻缘，将来再拜不迟。〃

〃我没醉，我还能喝。看我走得多稳！〃

铁锤将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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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琴过来。我将杯内的酒饮了，开始弹奏。我弹的是一首《步步》，曲风诙谐，节奏明快。一会儿我就变了妩媛婆婆的脚步，她开始前仰后合，找不到方向。我越弹越快，她脚步踏，不知不觉开始原地打转。

而妩媛婆婆却站稳了脚步，冲我抬脸：

义说：

??斟了满满一杯。我举杯，众人也举杯。铁锤将军和石匠在附耳低语，我向他们致意。所有举杯的都一饮而尽，妩媛婆婆也饮了一杯，挑战似的看我。

青琴看着??，笑着兀自饮了一杯。石匠和么虎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铁锤将军的义和??两人不敢互看，低得不能再低，仍在挣扎。

我命令??：

妩媛婆婆说：

琴声起。

〃看我走得多稳，看我走得多稳！〃

我说：

??是解琴的，弦音是解琴的，铁锤将军也是解琴的，石匠更应该解琴。每次看他的脸，我都把他当成少昊的再生，尤其是他现在看我的目光，那么难以抗拒，完全不是来自尘世中人的目光。想那穹桑氏少昊，其母为皇娥，父为白帝之……即太白之，降乎西海之滨，与皇娥燕戏，游漾忘归。岸有穹桑奇树，直上千寻，叶红椹紫，万岁一实，之后天而老。白帝与皇娥并坐穹桑树下，抚桐峰紫瑟，奏便娟之乐，皇娥倚瑟而轻歌，白帝答歌，是何等的景象！

〃好，我弹奏一曲，若是一曲终了你还没倒就算你走得稳！〃

〃倒酒！〃

搔耳说：

〃这小丫，你的日早着呢，这么起兴！把我都撞得站不住脚了。〃

搔耳和弦音这才撒了手，两个小家伙飞也似的逃走了。??慌不择路，一撞在妩媛婆婆肚上，差把她撞倒。众人哄笑。铁锤将军向石匠敬酒，两人对饮。

失火（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