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将军的一番话，像是随而接，又像是警语，听得我心怦怦动。石匠继续给嫦娥掸尘，没有言语，铁锤将军也没再说什么。这时，铁锤黑星及众将前来禀告，祭祀前的所有准备业已告齐。

泪是和着鼓声震落的，如同疾风中浮萍上的珠。我看见它们从我的前过，有的消失在衣之间，有的掉在地上，隐没在褐的石里。鼓声越来越密，我

五帝神像及众侍神像在火光中栩栩如生，仿佛大殿就是整个寰宇。火光之中，他们所掌的天地生灵都在有秩序地运行。蜀王内，五位古蜀先王各居一窟，众臣侍立环绕。外的将军营，旗幡招展，列阵整齐，如同生时。将军营两侧各有一大石窟，左面为铁锤军阵亡将士棺木下葬之所，右面是尚未启用的新墓，里面陈列着一排排空石棺。铁锤军的规矩，每次祈祷战事时，为自己盛尸首的棺材已经备下。

我一指羿神的雕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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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4）

〃众神之中我单崇此君。天上原有十日，他落九个，只留一个，这样日才称其为日，才与月相。〃

百神殿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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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向石匠施礼，挽了我的手随众人一回府。我和石匠的谈话虽被铁锤将军打断，但众人的大愿我已问清。让我们都为实现自己的大愿而活吧！我们虽在同一个城上，也只能每人活自己！我们都需要锤，都需要更猛烈的敲击！那就让我们把自己的大愿放自己的锤中，活自己名字应该活的那个人吧！明天，我们将面对众神说我们的大愿，恳请赐福，让命定的一切都来到我们面前！

〃之后呢？〃

这时铁锤将军现在一旁，他一边拍打着袖上的尘土一边说：

〃下只想把那尊雕像唤醒。〃

〃时候不早了，大家早休息，明日还需早起。〃

铁锤将军又朗诵了一个段落。众将完全沉浸在祭文所描绘的景象之中，浑抖动，须发直立，球闪闪发亮，里面似有电光。仿佛列位蜀王依然在世，正和他们同舞。铁锤将军泪满面，扶锤而拜，众将一同拜倒在地。铁锤将军哽咽，半晌不能言语，再开时，声音大变，无法连续。众将垂颈嚼发，泣不成声。铁锤军叩首不已，众将齐刷刷一同叩首，如同千百个铁锤同时砸在地上，地和蜀王里的先人在颤抖。铁锤将军向前匍匐，直至古蜀王蚕丛的雕像面前，长拜于地。众将无不慷慨涕泣，有的开始用铁锤向自己的猛砸，砰然有声。士卒们一同舞锤呐喊，状态已近痴迷。蜀王内，铁锤将军率领众将开始了祭祀的另一个程序：为古蜀王招魂。

〃公主你呢？〃

我在一旁看着，完全被他们发自内心的声音所动，泪早已打了衣襟。??和妩媛婆婆在泣，她们相互搀扶着，勉才能站立。

在火光中，众将散发，提锤起舞。

众将神情激昂，如同中了一样，双目外突，耳翼鼓动，向外翻张，面绛红，双闭，和铜人的相貌渐趋一致。

铁锤将军说：

〃只可惜嫦娥却背叛了他，盗取他从王母那里得来的长生药独奔月，留下他一人孤零零在人世间。〃

祭奠五帝、百神、古蜀先王完毕，铁锤将军面对石棺开始宣读一篇长长的祭文，为迟迟不来的战争祈祷。每到一段的结尾，众将便一同附和，鼓手在此时击鼓。石匠把神杖放到了祭台上，悄悄地退到了一旁。

现任的七星将站在石像和棺材对面，后是铁锤军众将，众将之后是分的士卒。人人饮酒，散发，跣足，面涂朱砂，手持玉璋，共颂祭辞。祭祀程序十分复杂，五帝、百神、列位古蜀先王、众将军像，逐一参拜，叩首。石匠、么虎、青琴由于已不在军中，没有同列参拜。但他们还是在场帮忙，青琴负责掌火，摆放祭品。石匠充当了巫祝的角，手持神杖，主持仪式的程。么虎在他后寸步不离，手里托着一盏形状怪异有着七火苗的灯。

石匠没有回答，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