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天，化为杜鹃似老乌〃的描述。李商隐的《锦瑟》中有〃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心托杜鹃〃的名句。，

魂归蚕陵蚕陵：蚕丛的陵墓。《汉书·地理志》中有〃蜀郡有蚕陵县〃，在今四川茂县以北的叠溪，因嫘祖而得名。该地的山岩上至今尚存〃蚕陵重镇〃四个石刻大字。。

正如所料，敌人并不急于攻。他们将三星城三面围定，于险要布置好矛弩车，昼夜守候。

这天午夜，城上的士卒被一阵可怕的哭声惊醒。敌人的领们聚集在谷中的骷髅地，围着三堆他们先人的白骨举幡行走，中咒语不断，为亡者招魂。招魂过后，他们用火燃了白骨，又往上面撒盐，烧得骨噼啪作响。他们赤足散发，上赤，割血，匍匐悲嚎。以后的数日里，午夜时分每当祭奠开始，谷中烟气升腾，灵火明灭，哭声与祷语低，整个军营地鼓角齐鸣。城上的人不清敌人攻与否，甲不离，锤不离手，不得片刻安睡，寝俱废。

取汤（2）

就这样，敌人每天午夜为二十年前的阵亡人举行的古怪的祭奠仪式一连行了三个七天才宣告结束。最后一天，他们每人在地上抓了一把他们父兄遗骨的灰烬放中，和着盐吞腹内。

一个月后，城上的禽畜已宰杀殆尽。又过了半个月，城上所囤积的蔬菜、果品也已用完。粮仓被毁之后城上一直无粮，军士们只好用粮的灰烬来煮粥。连日来，军士们胃大坏，面青灰。但除了在各要警戒的士卒之外，他们仍每天持集结晨练。喊声听起来虽然依旧，但城上的军士们却形容日渐憔悴，肋骨毕现。

已经很多天每餐只有焦糊的黑粥了。

但是这一天，我从碗里吃了土味。我将粥倒掉，碗底全是黑土。妩媛婆婆和??的碗里也全是黑土。??告诉我，她们几天前吃的就是这些了。我吃着黑土，耳畔还在一遍一遍地回旋着那首慷慨悲戚的安魂曲。那首安魂曲没日没夜地唱了三十余日，还在不停地唱，也不知还要唱多久。我不由得想起父王当年下的两件蠢事，心暗暗发颤。

记得父王五十大寿庆典后不久，父王带了万余人去褒谷狩猎，正巧碰见刚刚即位的秦惠王。他送给父王一笥金作为礼，父王却把祖传的用大禹治余下的息壤息壤：神话传说中一可以自我增长的土壤。大禹治时，有〃鲧窃帝之息壤，以湮洪〃之说。所的小夔龙作为还礼。秦王不识货，给夔龙浇，变成了一大堆泥土。他非常生气，还以为父王骗他。朝中得知此事，人人叹息。都怪父王意气用事，挥霍祖先圣，万一再发洪，不知如何疏导。此后不久，在褒谷狩猎见面的地方，现了五个石，后有五堆金。父王轻信秦王所派巫祝的话，以为可便金，命五丁力士把五石拖回成都。蜀本无路，是拖一条路。由于地势险阻，山石河阻截，只拖回了三个，其他两个中途碎了。五丁力士为此挨了父王一年多的骂。秦王还专门派一百名士卒来饲养石，父王把他们奉为上宾，锦衣玉，凡其所需，一应俱全。三年过后，养的那一百人个个吃得硕异常，可那三尊石还是石，既没有变大一分，也没有生小，更没有拉金。父王这才知被愚，轰走了所有喂的人，大骂秦惠王为东方牧犊儿。秦人祖上本是东夷游牧之徒，不在诸侯之列，所以父王这么骂他。秦惠王回话说，我虽牧犊，当得蜀地。两下打了一年多的嘴仗，后来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