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剩下的那一碗汤，缓过气来闻了闻。真香，还冒着气。

〃说，到底是什么？〃

敌人看着城上将他们同伴的尸用铙钩钩上城，格外恐慌，轻易不肯踏树林一步。于是

〃铁锤将军！〃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要见到石匠，我要见到最后一尊雕像，我要知谁才是真正的铁锤将军！就这么给饿死了，什么都还不知，岂不为天下笑！我把两朵蓝放到嘴里，飞快地咀嚼起来。不他们究竟谁是真正的铁锤将军，现在都在我肚里了。

这天，妩媛婆婆和??又端来了那两个朱漆的碗，就像两个鬼魅突然现在我面前。我一见那两个碗心里就发，低一看，碗里竟放着两颗人！一个是铁锤将军，一个是石匠，散发飘飘，面目枯黑，游在清中！

她们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她想吃什么？〃

〃雪底下也没有了，连草都没有了。〃

我然变：

他来到门外问??和妩媛婆婆：

我被吓得面如土，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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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上的确在吃人。虽然是敌人，死了的敌人，但那也是人，从此我拒绝吃东西。几天过后，城门死去的那三排敌人的尸已被铙钩搭到城上吃完。

〃！都给我去！〃

〃生吧，发芽吧！开吧，凋谢吧！告诉我谁是他吧，告诉我他是谁吧！〃

妩媛婆婆哆哆嗦嗦地答：

我又爬到右边的那朵面前，将它也抓在手中，拂了，放到面颊上抚：

〃北城门敌人的。〃

她俩却一步步过来：

那两个黑黑的颅在碗里翻着，突然一，变成了两朵枯萎的蓝；再细看，确实是两朵蓝……那两朵被我埋在主城校场的蓝。我一把打翻了她们手中的碗，又去扇她们的耳光：

〃这是什么？怎么一下有了这么多？〃

这时铁锤将军来，看见了地上的碎碗和??、妩媛婆婆脸上的指印，望着坐在床上嘴里早已没有东西还在空嚼的我，只是摇，没有说话。

??和妩媛婆婆跪在门外，泣不成声地回：

〃生吧，发芽吧！开吧，凋谢吧！〃

〃公主请吃，公主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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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抓，全颤抖，嘴仍在着似地念叨：

我的生命可以靠雪维系，但铁锤军的将士不能。他们需要粮，需要。

我在室内声喊：

〃公主，城上的草已经没了。〃

〃铁锤将军！〃

我厉声问：

妩媛婆婆和??互看了一，没有回答。我这时看见碗里的汤泛起的油只有半圆。那油像一反光的弦月漂浮在中。油与油相碰，汇到了一，但却合不成一个完整的圆，依旧是半圆，所有的油都是半圆！

吃过了，不光我们吃过了，将士们也都吃过了。〃

我边吃边问：

我和她们同时倒在地上，两碗已碎，那两朵蓝就在我面前，躺在一汪中。我爬到左边的那朵面前，把它拿到手中，快速地拂，中急促：

〃那就给我雪！雪！雪！〃

她话音未落，我哇地一下将吃的东西吐了来。接着又吐，直到吐了个净。我的脸上鼓起了青，我觉它们像杀了人一样地在。我用拳猛敲，这才上来一气。?我把碗摔到她们面前，怒斥：

〃这是什么？〃

〃谁让你们把它们挖来的？！谁让你们把它们挖来的？！〃

吃人。

我边嚼边说：

〃雪底下还有。〃

〃我要吃草！给我草！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