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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3/3)

是一个被封在玻璃瓶里长生不老的小人,无论玻璃瓶随着时光漂向何,无论是被掩埋,还是被打开,它依然长着稚的容颜。

第二回

我爸说到到。他在我四年级的时候彻底地独自搬到了南城,临走前最后问了我妈一句,“沈骄,你确定要留下来?”她那时正给我系好了红领巾,摸摸我的,然后看着他最后

她辞去了纺织厂的工作,为了有更多的时间照顾我,她起了保险推销,时间相对比较自由。她说其实保险都是骗人的东西,等到真的事了,保险公司准保竭尽全力找推卸责任,所谓的风险实际上都是不可能完全避免的。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却给我买了一份长期的厚重的保险。

小学毕业之后我们终于搬离了北镇。家什么的都没有搬,只带上了生活用品,好像只是一趟远门。那天我帮她笨拙地拖着行李门,说好了九上车,我却半路发现有些东西落在了家里,倒回去拿又没找着,结果再门的时候就错过了班车。第一次到南城,走在路上觉得很累,也不知是因为行李太重,还是因为路不平坦。我大气,浑透了。那时正值仲夏,太辣辣的,我妈放下行李休息,直起眯着睛说:“今天真是好天气。”

新家在六楼,我们在楼底放下东西,下门铃。我爸在对讲机里略显意外地说:“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隔着铁门听见楼里他开门关门迂回下楼的声音,与回声重重叠叠竟然一时间分不清远近,好像一会儿走近了,一会儿又走远了。

我果然有了自己的房间,但这跟我原来设想的大相径。我以为天板是蓝的,墙上有绿草和小,书桌挨着窗,床则靠着墙角。结果这个房间天板和四面墙都是毫无特的苍白,书桌面向墙,唯有床是靠着墙角。只有在晚上关掉了灯躺在床上,我才可以把这想象成我理想的房间,一相情愿地在臆想中为它粉刷蓝天绿草小,把书桌挪到窗边——然而这一切就像梦境一样,随黑夜的褪去而一一复原,我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房间。

“我的剃须刀呢?”我爸一大早就在浴室里嚷嚷,“你把我剃须刀放哪儿了?”“我连见都没见过,更别提给你放哪了……”我妈说着,便打开镜附近的柜翻找,“这,不就在这儿么!”他拿起来,歪着脸一边刮着一边说:“我都不记得我把它放里了,平时都是放在牙刷边上的……”我看见我妈意犹未尽地看着敞开的柜,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地被分类放好,剃须刀就放在靠近柜门的地方。她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怪异表情,然后又很快恢复原状并关上柜门,冲我喊了一句,“怎么还不赶快去吃早饭,第一天上学可不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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