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稳之前下来，在碰到地面的一瞬间我以为我完着陆了，谁知惯太大，我一下没站稳扑倒了，整个人跪在地上。那天我还穿着裙，结果两个膝盖都磕破了，太狼狈了。噢，还有，我还有一次不小心把脚踝伸自行车的后里被卡住了，我一着急就整个人失去平衡从车上摔了下来——脚踝还在后里呢。最倒霉的是，倒下的时候，我也是穿着裙。”

“哈，怎么你倒霉的时候都穿着裙？”

“是啊，那次被你差儿撞到也是，我那天也穿着裙。天知为什么我一穿裙就倒霉。”

“因为上帝觉得你该是个男人……”

“余栋你怎么不去死！”她叫嚣着就拿手挠我的胳肢窝，我夹着手臂忍不住搐。

“别，别挠了……喂，你再挠，你再挠我们就一车两命同归于尽了！”

有一天我们照常放学，在自行车棚里找锁在一起的小粉红和小黑，豆芽正掏钥匙要开锁的时候，不知是我们班那帮男生里的谁从暗闪来，一手夺走了钥匙，然后嬉笑着把它抛向空中，在它下落的地方就有另一个男生稳稳当当地接住，然后再抛给另外的某个谁，总之这一来一往逗得豆芽急得来来回回地追，任凭怎么踮起脚都够不着。最后他们心满意足地准备骑车离开，其中某个谁手上还持着那把解锁的钥匙。他们无非是想要看着我和豆芽如何费力而稽地把被锁在一起的两辆自行车推回家，他们总是嘲笑我老跟女生呆在一起，我一想到这一就莫名的愤怒。

所以，我了手，但不是为了打人，可能更多地只想用这激烈的方式来证明我的男汉气概。我用力地伸手想从那个歪着嘴笑的男生手里把钥匙抢回来，但他一闪躲我的手就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脆弱的肋骨上。然后上不知周围的哪个谁伸手正冲着我正面回了一拳，我下意识地闭上睛别过脸去，那一拳便打到了我的左眶上，我并不觉得有那么痛，但是神经的自觉反应让我的左转瞬涌满了泪。

如果说他们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吓坏了的话，绝对不是我那一下看起来像是主动的攻击，也不会是我起的眶，而是我那时里涌的泪，尽那些泪其实无关情。

所以那一天放学后我破天荒没有时回家，而是在学校医务室待了很久，先冰敷又敷，在我的左上折腾了个把小时。他们也没有时回家——我们班男生，豆芽，还有教导主任。

“还疼么？咳，都是我那破钥匙把你害成这样……”豆芽替我换了巾，她的脸此时在我看来突然多了一层驱之不散的雾，“今天真倒霉，还惊动了教导主任。豆苗啊，你得当心……”

我从来都以为自己视力不差，只是有儿轻度的近视，不需要镜，除了在教室第五排打后觉得板书不太清晰之外没有太大的问题。但这时，我的左被捂上，只留我一只右可视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世界在我的右里本模糊得一塌糊涂。原来我的右早就度近视，于是我猜想我的左一定是奇迹般地保持着极佳的视力。这确实在后来的视力检查里得到了验证，但此时我第一次被迫面对一个无法辨清廓的世界，在那些看起来很的块中，我听见了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