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她认真地皱着眉，“你妈妈刚经历了这样一场变故，又大病初愈，你不觉得她这时非常需要你在边么？”

“我觉得她更需要这个谎言，”我说，“如果我没有撒这个谎，她也许一辈都不能原谅自己。——她太要了，我了解她。”

“但是相反地，如果让我知，我的儿一直欺瞒着我，他原来离我那些孤独的生活只有一山之隔，我一直信以为真的幸运原来只是一场虚幻，”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我会很伤心，非常非常的伤心。”

“你觉得我可

我跟豆芽互相换了小时候对中秋的回忆，然后发现我们在两个方面有共同语言——除了全世界的孩都喜的灯笼，我们最喜的就是灯谜。“最好玩的永远是那些差一儿就猜不到的谜题。”我特别认同这一，但她突然放轻了语气，“余栋，你知不知你自己本就是一个谜？

得连形状都看不来了。

“那么，你就永远不要知好了。”

“不是这样的，余栋，”她开始神地向我解释，“假如，我说假如，我是你妈，我想想，我安安稳稳地活了四十多年，突然被一个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男人抛弃了，留了一笔钱给我儿国念书，留给我一个房。我因为生病丢了工作，还需要一大笔钱动手术，我以为上天眷顾我的儿给了我们母俩一大笔横财，结果却是他用他的前途换来我的健康。我觉得羞耻，是的，作为一个母亲非但不能维持一个完整的家，无法给我儿幸福，反而牺牲了他的梦想。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我竟也从这些不幸中获得满足，我的儿为了我甘愿放弃他所追求的东西，他曾经冒险，试图让奇迹现，尽上天没有眷顾他，但他努力过了。你想想，一个刚成年的年轻人，面对命运他能的都已经过了，并且他所的都是对的。他没有依仗别人，而是依靠自己，尽行事有些鲁莽。虽然我们失去了很多，但他愿意跟我相濡以沫同甘共苦，我为我的儿到骄傲。”月光下她的肤有着汉白玉雕像一样的质，她动情地像母亲般轻轻地拥抱我，我从未曾像现在这样了解我妈的内心。我把埋在她的臂弯里，眶温。

她看我那一直接看到我心里去了，我从来不是一个习惯倾诉的人，连我自己都不知原来在我心底的某个角落，有一堆破旧的往事一直拥挤着想要从我嘴里逃去。于是在那个晚上，我把考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豆芽。我甚至用一调侃的语气告诉她，上大学之后我如何让家中的妈妈定地相信我在国外读书。我从不让她给我寄东西，而我寄回家的任何东西，都印满了英文，连“中国制造”四字都必须是英文，我在包裹上贴满了英文贴纸，然后快递寄到家里，从来不写寄件人地址。我从不让她给我打电话，我说国际长途贵，而我打回家的电话旁边，总会开着一剧源源不断地放她听不懂的英文。

“我总是毫无保留地告诉你我的秘密，而你的上有着很多大大小小我不知的秘密，你就从来都没有像这样跟我说过你以前的事，除了这些童年的回忆之外，我总觉得还有很多关于你的事是我猜不透的，比如说像现在这样，为什么不回家呢？这就该是个与家人团聚的日，即使是有什么样的矛盾，毕竟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呢？”她开始动手收拾吃完月饼剩下的垃圾，一边换了个吻说，“其实我不是非要让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不是在用我的秘密来换你的，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找人说一说——也许你已经找人说过了，这样很好；但如果还没有的话，我想我可以当你的听众。”她把包装纸成一团裹在掌心里，抬看了我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