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用？我仍然是欠债，不是欠别人的还是欠你的，本质没有改变啊！”

“如果你之前是欠着很多人的话，你从现在开始就只欠我一个人了。这样还起来不是简单得多吗？而且我知，你的钱都是借你他们的，这些钱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们突然就会需要了，如果还得不及时，你欠的就不只是一笔钱而已……”

我到底还是没有接受豆芽的提议。

我找到一份替演员的兼职，报酬非常可观。这份危险的武替工作却并不是人人都可以胜任，我是因为重等外形上的条件最符合要求才得到了这份工作，仔细想想这应该算是一幸运。我要代替男主角陷坏人的圈，被围堵着打，并且不能反击，必须被摔在场地的任何地方——墙角、木箱、桌、玻璃，任何不会破裂或者轻易破裂的东西上。而最后颤颤着站起来，面对镜展开豪迈而鄙夷的一笑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演男一号的那位演员，反正至少在这么被打之后，我可是一儿也笑不来了。我摔在地上大大地气，剧务叫我赶起来给下一场戏腾地方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本站不起来了。我的整个腔就像被撕裂了一样疼。

我迷迷糊糊地记得我被抬上了担架送到了医院，但后来我大概是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我知他们已经帮我付了医药费，医生说我刚刚大血，他伸手指一指门外，说是那个女孩及时给我输的血。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在玻璃的另一边，豆芽看见我醒来便兴奋地用她夹的左手臂朝我挥手，没挥几下突然脸大变，放下手臂拿起棉签压了压手肘内侧。我一看就笑了。

豆芽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害怕血的人。早在初中说起从自行车下来摔破的逸事时，她就说：“我觉得只要血都会让人特别特别的痛。”有好几次她痛经，都是我背着她上下宿舍楼。她对血有与生俱来的恐惧，检验血的时候她都要地抓住别人的手，不敢看针筒，有几次刚完就直接了过去。我们开玩笑让她打赌输了就去捐血，她要是没有十分的把握是绝对不可能应邀打这个赌的。

而今天她竟然为了我愿意让护士把针刺手臂，了几百毫升的血。她在我的床边，地夹着左手臂，脸苍白却还笑着戏谑：“义务捐血还能分到一儿饼和，这回你怎么也得请我吃顿饭吧？”

我在医院躺了几天，突然有一天，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喂，您好，请问是冉大妈的家人吗？”我认这是我妈的声音，隐隐觉到了什么，但仍然迷惑不解。我试探地喊了一声：“妈？”我觉到她在电话那端也愣了，隔了好一会儿她才确认，“余栋？这个号码怎么会是你？”我心里一惊，她该不会是发现我在用一个本地的手机号吧。“这纸条明明是从冉大妈外的袋里找到的，还写着急联系，我还以为是她家里人的电话……”我一听就松了一气，她接着说，“她今天突然就倒了，把我给吓得……刚把她送到医院，了抢救室，我看还严重的，就想联系她家人，但是怎么也没找到通讯录，只有这个纸条……那没事了，你忙吧……”

挂了电话之后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从钱包里拈当时如云给我的那张名片，在灯下翻了翻。“国际长途……”我考虑了一下，还是狠下心拨通了。

“喂？噢，hello？thisisuhm……”该死的英语，“呃，我是余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