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话未说完，文昌一个翻忽地下了床。

倒一冷气，文昌瞪大了，目光中透惊骇之，“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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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我回来了。”

微微俯，秦长歌取过金拨，轻轻的拨烛芯，黄的光影直上她容颜，反而令得她眉目更加朦胧不清，而后墙上投大而散的光斑，光斑内人影虚化，影影幢幢，更添几分幽神秘。

将金拨拿到前，注目半晌，秦长歌微微笑：“我不知如今的世人是怎样看待睿懿皇后薨逝这件事的，在他们的想象里，那不过是国母享尽尊荣，寿终正寝，唯有我知，那一夜，所谓算无遗策的开国皇后，很可笑的死在一个专用于拨烛火的小小的金拨下。”

床下暗格有匕首，是唯有她和长歌才知的秘密，当年，她困于鬼蜮，夜寐多梦，时时辗转不安，长歌给了她一柄匕首，又为她在床下制了暗格，设计了极妙的机簧，劝她：“神兵利，向来有镇邪伏之效，压于枕下，可保一夜安眠，若遇上什么不利事，有此机关，也可防一二，只是千万不要对任何人，否则机关也就不是机关了。”

一个念闪过她脑海，惊得她浑一炸，忽地捂住了嘴。

秦长歌微微笑，笑得很诚恳，但怎么看这诚恳都要打个折扣，“你刚才说的啊，皇后，这里，死于非命的皇后，不就秦长歌么？”

她直直坐在床上，手却缓缓探向被褥之下。

浑激灵灵一颤，文昌声未音已哑：“皇后……”

秦长歌上前，拉住她的手，微微一笑。

她呆立在当地，前一黑。

文昌手一颤，手指僵在了被中。

她牢牢记住这话，多年来未曾对第二人言，如今这陌生的，装扮恍然是当年长歌的女，如何会知？

“我什么？”秦长歌眨眨，“我和她，神情姿态，说话语气，都一模一样？”

文昌停住，背对着窗往后一靠，双手反背压在窗上，目光似惊似喜的望着秦长歌，低低：“你今夜，是附在这女上显灵么……中对这些鬼魅之事极为忌讳，若被发现，这女命不保，所以我不得不小心些。”

而秦长歌已微笑注视她，：“文昌，故人来访，别来无恙？”

“小小的金拨，装在她的儿，仅仅一岁，刚被封为太的萧溶侧的机关里，而机关的机簧压在萧溶下，那是一个连环机关，当太睡醒哭闹，皇后很自然的将他抱起轻哄时，本被太压着的机簧立即弹开，带动侧机关，极近的距离里，

“她……你……“文昌手指绞扭在一起，“你怎么知她……”

一句话如石投平静的湖泊波心，开层层圆，皱褶文昌此刻震撼的神情。

卷一：涅槃卷第十章死因

秦长歌一瞥见，叹息一声，：“不必去床下暗格去摸你的匕首了，我对你并无恶意。”

“文昌，你就是这最好，”秦长歌好整以暇在锦凳上坐下，抬手掠掠鬓发，笑：“惊而不，有大将之风，且宅心仁厚，看见夜半跑到你寝的女也不会象她们一样，尖着嗓嚷嚷有刺客，不三七二十一打死算完。”

秦长歌呆了呆，接着便见文昌急急的去关门掩窗，赤着脚奔来奔去的查探四周，不由失笑，：“放心，御园的紫草和百里香，我经过时顺便采了些，撒在外殿的灯烛旁，你殿中的人，今夜托你的福，都有一番好睡了。”

“你怎么可以直呼她名字？”文昌突然生怒，向来和煦的眉宇间一片凛然之：“你怎么直呼她的名字？你是谁？夜来此，你有何用意？”

她以为自己惊讶或喜得了，结果定定神才发现是秦长歌在调烛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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