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活活吓了。

又是“砰通”一声，却是响在内殿的，众人呆呆望去，却见柔妃倒在门槛上。

她本已睡了，听见喧闹来看，正看见锦云尸扑向胡嬷嬷的那一幕。

贵的妃哪里经得起这个，一声不吭的便吓昏了。

“冤魂索命啦！”

一声凄厉尖叫惊破惊魂的沉默，所有人都狂奔着，尖嘶着，四散而逃，转瞬跑个净。

连倒的妃都顾不得了。

只留下秦长歌负手而立于满院血月光之中。

对担心的看着她的文昌微微一笑，秦长歌不急不忙的转，轻轻走到柔妃边，蹲下端详了她一，淡淡：“貌心毒，终究有报，我现在不方便杀你，给你留纪念吧。”

伸双手，在柔妃左右耳后，重重一击。

半晌，柔妃的双耳里，缓缓血来。

细心的掏帕，把鲜血拭净，柔妃看起来完好无损。

“你再也听不见人挑唆之言了，”秦长歌微笑，“人是最应该修心养的。”

再不理会柔妃，步下台阶，秦长歌默默凝望锦云尸。

这个女，是她重生以来，唯一主动给予她温的人。

初见，暗的柴房，遍地零落的尸，锦云隔着窗焦急的张望，看见她还活着的那一刻，由衷绽放的笑脸。她递过的那瓶药，在她这个睿懿皇后看来最为平常的事，不曾想却成为致她死命的因由。

这中人情冷漠如隔远山，只有她揽她怀，只有她微笑诚恳，说：“只是姑姑要提醒你一句，这中，步步危殆，时时杀机，你得小心着。”

不过几个时辰，这杀机便无声降临，葬送了她自己。

而秦长歌许诺的报答，将永无偿还之期。

她着明霜的，享受了她的关怀，却永不能如明霜一般，施恩于她。

月微红，如冤魂双目之血。

秦长歌看着她大睁的双，轻轻：“我答应你，终有一日，我会结束以贵贱论分人命的不公，结束上位者可以任意支他人生死的特权，我会让伤害我们的人在我们复仇的刀锋下【，以他们的血溉你我荒丘下的白骨，我会不惜踩碎无数人的颅前，只为不辜负这次不知悲喜的重逢。”

她的手指，轻轻抚上锦云的睑，温柔拂过。

手移开时，锦云已经安详的闭上了。

秦长歌站起，再不回顾的离开。

文昌在殿看着她，诧然：“你不为她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