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惊，文昌皱眉：“中人杂，倒是很有可能，但是这样一来，要想查是谁，就难比登天了。”

秦长歌似笑非笑的听她说话，闻言淡淡：“没有不脚的诡计，只有懵懂无知的愚人－－——只是文昌，你想过没有，那人为什么要动你的金弩，他想害的，到底是谁？”

卷一：涅槃卷第五十二章局

“害的是谁……”文昌秀眉一锁，忽地睁大睛，：“难不是溶儿……”

赠送金弩给溶儿，完全是她临时起意，事先没对任何人说过，而溶儿也不过刚刚到上林庵而已，如果金弩是在中就被动了手脚，那么对方难还能未卜先知溶儿的存在？

越想越觉得惊悚，咬住嘴瞪着窗外不语，天边忽飘过一朵乌云，遮掩了半边晴空，屋内荫凉下来，映得人面半明半暗，文昌退后一步，想着自己初初离开的那暗蜮，诪张变幻，影影幢幢，魑魅魍魉，如夜枭潜伏于暗夜的影之中，桀桀怪笑，等待某个合适的时机，伸惨白的十指尖长的利爪，攫人咽，一击必杀！

“是谁？谁？……”她喃喃自语，有个惊怖的想法掠过脑海，令她浑一颤，却无论如何也不敢说来。

秦长歌微笑着，缓缓踱到窗前，掩好被突然一阵凉风开的窗扇，轻轻：“想害谁？是你……或者说，是萧玦？”

文昌捂住嘴，倒一冷气，惊恐万分的瞪着秦长歌，仿佛她才是那个暗地窥伏的凶手。

“我们可以想象某个场景，”秦长歌笑容华，神情怡然的：“某个风轻云淡草碧荣的好日，帝至金瓯，探望长，相谈甚，追忆往昔之际，难免提起幼时心事，长公主自然会取心收藏的金弩，弟把玩，帝愉悦之际，自然会重温儿时豪情，亲自试……即使他不打算试，即使公主忘记提起金弩，即使你们不提往事，我相信，也一定会有人很合理很自然的提醒你们……然后……”

她一笑住。

文昌面死灰，秦长歌语气戏谑，然而字字森寒，句句真切，这不是猜测，不是预言，而是早已为人推演好，策划好，心布就的一个黑的局！若非她提前和秦长歌了，若非今日差错，金弩迟早都会在某个机缘下被提起，而机关一定会动……到那时，会发生怎样的大事！又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廷大变，朝政翻覆，风云乍起，血漂杵……会死很多很多人，会有很多人乘势而起，很多人蒙冤下狱，很多人翻卷朝局，很多人颠覆后，会令当前最为大的西梁帝国三分五裂，葬送阿玦多年血战沙场苦心打下的大好江山！

最后在血火与腐朽中重生的帝国，定已非原先模样。

越想越是后怕，越想越是惊怖，而那时，自己的下场如何，几乎不敢想象！

而自己什么时候卷了谋害帝王的惊天谋之中？竟是从至尾懵懂无知，文昌的寒意，一阵阵的泛上来，秋天气，她竟拢衣襟，开始发抖。

秦长歌看她惨白，也觉不忍，安：“莫怕，如今你了，原先的婢大多都没带来，如今看来倒是错差的肃清了边人，你放心，今日这事险些害了溶儿，我自也不能旁观的。”

说到最后一句，她语气里难得有了些微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