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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3/3)

,这年什么事能让你兴得像一条狗?

不。我在学老鼠叫。五龙认真地回答。

你就像一只大老鼠。冯老板又说,我的米会被你偷光的。我已经看来你在想什么坏

五龙脸上的笑容蓦然凝固,他偷瞟了下冯老板的表情,冯老板端坐在柜台后打算盘,五龙觉得他说那句话是半真半假的。那么他会防备一只老鼠吗?他会觉到某危险而把我逐米店吗?这还是一个谜。五龙对此并没有太多的忧虑,事实上他已经过离开米店的准备。现在他不怕没有饭吃了,他知自己的本钱是年轻和力气,这个城市的工业和后铺作坊日益发达,他可以在任何一个需要劳力的地方谋得一条生路。

瓦匠衔的石板路上洒着冬日斑驳的光,不断有穿着臃的人从米店走过,在车龙的市声中可以分辨细碎而清脆的叮咚声响。那是古塔上的风铃。在城市的各的声音中,五龙最喜听的就是古塔上的风铃声。

第四章

冯老板首先发现了织云怀的冷酷事实。多年来他已养成了一个不宜启齿的习惯,每到月末的时候,他会跑到织云的房间里偷看桶。二月里他始终没有见到被血污的草纸。以后的几天他不安地观察织云态的微妙变化,有一次他看见织云在饭桌上呕,脸惨白惨白的,冯老板突然怒气冲天,他抢过织云手中的饭碗砸在地上,大声说,你还有脸吃,想叶就去吐个净吧。织云也不作声辩,跨过地上的碗片和饭粒冲到院里去。厨房里吃饭的人都听见她哇哇类似打嗝的呕吐声。五龙也听见了,五龙缺乏这方面的知识,他不知这样的细枝未节意味着一件大事即将来临。

冯老板把绮云从店堂拉到后面,愁眉苦脸地跟她商量对策。他说,你了,你知吗?

我早就料到了,那贱货早晚会丑。绮云对此并不到惊讶,她用手指弯着辫梢说,别来问我,我不了她的脏事,说来说去都是你着他,这下好了,米店又要让人指指戳截的啦。

不知是谁的?要是六爷的还好办些,就怕是阿保那死鬼的,冯老板喟然长叹着,突然想起来问,绮云,你知她怀的谁的吗?

我怎么知这脏事?绮云气得跺脚,她尖声说,你不问她倒来回我,我又没偷过汉,我怎么会知

她不肯说。我昨天了她半夜还是不肯说,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贱货,这事张扬去你让我怎么见人?

你早就没脸见人啦。绮云瞟了父亲冷冷他说,她将长辫往肩后一甩,径直跑回店堂里去。店堂里只有五龙和两个伙计在卖米。他们听见绮云在说,快过秤,上要打烊关门了。五龙疑惑不解地问,怎么现在就打烊?还会有人来买米的。绮云已经去扛铺板了,她说,不要你。我们一家要去吕公馆吃饭,今天的生意不了,关门。隔了很久,五龙看见米店一家从后面来,冯老板换了一崭新的灰福禄棉袍,了礼帽,拿着手杖,后面跟着妹俩。绮云拉着织云的手往外走——准确他说是拖拽,五龙看见织云的始终懒懒地后倾着,织云好像刚哭过,得像个桃,而脸上例外地没有敷粉,看上去病态地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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